顾霆烨一下一下的吻干林欢语眼角的泪水，“相信我，恩？”
林欢语虽然没有说话，可手已经不再那么抖了，气息里的嗜血也有所消散。
林建国见两个人转过身，瞳孔一缩，连忙从裤兜里抽回了手，却因为动作过急，不小心甩在了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林建国再想掩饰装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不杀你，说到底是因为生欢语的恩情，但是从此之后，你和欢语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顾霆烨语调森冷，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霾，“滚！”
林建国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直到出了医院上了车。
林建国全身疼的直冒冷汗，不知道哪里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很快驾驶座位下面就聚集了一滩鲜红，林建国脸白的好像鬼一样，全身都在颤抖。
好一会，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视频发了出去。
视频中，男人高大英挺，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矜贵。
哪里有一丝一毫病入膏肓，瘸腿傻憨的模样？
“顾霆烨，我果然小瞧了你……”
咣当一声，手机带着火气重重的砸在墙上，砸手机的人却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他突然眯起眸子，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只是这张脸在黑暗的房间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雨下了一天一宿，第二天的时候，天空放晴。
不知道是不是被大雨冲刷过的天空更澄澈，一眼望过去，一望无际的蓝。
空气也比往常更清晰了几分，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清香气息。
顾霆烨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侧眸望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林欢语，林欢语抱着骨灰盒，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仍旧很是苍白，不是那种大病后的憔悴，而是失去亲人后痛彻心扉的悲伤。
透过玻璃窗，顾霆烨仍能看到林欢语眼底浓的化不开的苦楚，还有一丝找不到光芒和出路的迷茫。
“欢语……”
顾霆烨小声叫了林欢语一声，倒也不是有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叫她一声，确认她还在。
林欢语终于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顾霆烨，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死气沉沉，顾霆烨只不过看了一眼，心脏就像是被生了锈的锉刀狠狠挫了一刀肉一样，疼的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抖。
“你……”
顾霆烨刚开了个口，红灯变绿灯。
身后的车子不停的发出催促的鸣笛声。
林欢语唇瓣抿了抿，又望向了车窗外，低声道：“开车吧。”
她知道顾霆烨想说什么，道理她都懂，都明白，可真正要做起来太难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
顾霆烨低咒了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好一会。
“阿婆的骨灰……”
顾霆烨看向林欢语，打破了车内的压抑的气氛，“先放在顾家的祠堂，行吗？”
林欢语沉默了好半晌，点了点头。
顾霆烨才松了一口气。
林欢语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顾霆烨是为了她好，她心里都知道。
顾氏祠堂也不是随随便换谁都能进去的。
顾霆烨是真的把她当做了一家人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阿婆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大山。
她最后肯定还是要带着阿婆落叶归根的。
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阿婆，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林欢语捧着骨灰盒放在香案桌子上，接过顾霆烨递过来的香，两个人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顾霆烨就退了出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林欢语和阿婆。
林欢语和阿婆又说了好一会话，才打开门出来。
阳光正好直直的照射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昏暗的祠堂呆习惯了，林欢语一时倒有些不适应这刺眼的阳光，顾霆烨的手就是这个时候挡过来的。
林欢语身体一僵，好一会眨了眨眼睛，将已经到眼眶的酸涩生生的憋了回去。
“还好吗？”
顾霆烨薄唇紧紧的抿着，问出这三个字就后悔了。
好什么好？
怎么可能好？
顾霆烨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嘴笨过，更后悔没有当初好好的从奶奶那里补补课，学学什么哄女孩子开心一百零八招，哪怕是两百多招，要是能让林欢语心里好受一点，他也心甘情愿。
“那个……”
顾霆烨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当前的氛围，结果想来想去，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不由的多了一丝懊恼。
奶奶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顾霆烨看着来电显示，眼睛一亮。
简直把奶奶当成了救世主。
“喂，奶奶……”
顾霆烨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奶奶的说话声，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林欢语，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
电话切断，顾霆烨看向林欢语，一双桃花眼闪了闪，迟疑道：“奶奶他们已经到帝景花苑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欢语也愣了一下，猛的看向顾霆烨。
顾霆烨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艰涩：“对，奶奶她……知道了阿婆的事，你别多想，奶奶就是……就是……当然，如果你不想回去，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林欢语摇了摇头：“回去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顾霆烨指尖颤了一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林欢语揽进了怀抱，狠狠的抱了一下。
等顾霆烨和林欢语抵达帝景花苑，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别墅的大门一开。
林欢语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爷爷奶奶，就连顾雷霆也来了，不过是站在爷爷奶奶的身后，远远的打量着林欢语，并没有上前。
原本他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要不是奶奶非给他打电话，他现在应该在会议室里。
林欢语的视线一一的从爷爷奶奶身上略过，最后落在顾雷霆身上。
和顾雷霆交换了一个视线。
顾雷霆严肃着一张脸，只是很客气的和林欢语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欢语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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