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周敏。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敏敏，我有个事想问你。”
“说。”
“如果我丈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们的房子卖了，伪造了我的签名……这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算涉嫌伪造签名进行不动产登记。如果你没签过字，那这个交易可以被撤销。”
“还有呢？”
“如果签名确实是伪造的，涉嫌刑事犯罪。”
我闭上眼睛。
“敏敏，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赵雅芝是谁。”
——
这天晚上，陈卓十点半到家。
他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
“饭留了吗？”
“在锅里。”
他去厨房热饭。
我坐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
十五年了。
我二十五岁嫁给他。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三十万，他妈出了二十万，我出了十万。
贷款七十万，月供四千三。
十五年。
他的工资一直说要“存着”，说以后换大房子用。
月供是我还的。一开始工资低，还得紧巴巴。后来涨了点，还是紧巴巴。
因为家里的开销也是我出。
水电费。物业费。买菜做饭。人情往来。
他的钱呢？
“存着。”
他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看我干吗？”
“没什么。”
我看着他吃饭。
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和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只不过，这套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而他吃着我做的饭，一个字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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