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

当老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和王兰的脸色都变了。

他认识老刘。

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仇。

我的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人,是敌是友?

要不要相信他?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和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我决定赌一把。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老人家,您认识刘国栋?”我问。

“何止认识。”

老人冷哼一声,摸了摸脸上的那道伤疤。

“我这张脸,就是拜他所赐。”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刻骨的恨意。

“你们呢?”

“看你们的样子,是从他手里逃出来的吧?”

我点了点头。

我把我跟我爹的遭遇,还有王兰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方手帕,那个派出所,还有那个关于“皮货”的恐怖生意。

我毫无保留。

因为我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老人静静地听着。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仿佛我们说的,都只是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等我说完,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多了几条冤魂。”

“我姓张,你们可以叫我老张。”

老人说。

“我以前,也是个跑山的猎人。”

“跟刘国栋,算是同行。”

“只不过,我猎的是野兽。”

“他猎的,是人。”

老张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我老伴,还有我儿子,都是被他害死的。”

“十几年前,我儿子进山,无意中发现了他杀人剥皮的秘密。”

“刘国栋为了灭口,杀了我儿子。”

“我去找他对质,他非但不承认,还联合镇上那些穿制服的,反咬我一口,说我是疯子。”

“他们把我抓起来,打断了我一条腿。”

“我老伴去找他们理论,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后来,我找机会跑了出来,就一直躲在这山里。”

“我发过誓,这辈子不杀光那伙畜生,我绝不下山。”

老张的故事,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这个魔鬼的生意,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受害的,远不止我们。

“那您为什么不去找更上面的人报案?”我问。

老张苦笑了一下。

“找谁?”

“你知道他们的后台是谁吗?”

“你知道每年从他们手里流出去的‘皮货’,都送到了什么人手里吗?”

“小伙子,这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原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个猎户和几个坏人。

现在我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一张能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的,通天的黑网。

“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王兰绝望地问。

“办法,当然有。”

老张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

“他们虽然势大,但不是没有弱点。”

“他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最怕的就是曝光。”

“只要我们能拿到他们交易的证据,把事情捅出去,捅到天上去。”

“再大的网,也能给它捅个窟窿。”

证据。

又是证据。

我和王兰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地方。

“货仓!”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老人家,我们知道他们存放‘皮货’的仓库在哪里!”

我把王兰说的话,又跟老张重复了一遍。

老张听完,点了点头。

“那个地方我知道,是刘国栋最早的一个窝点。”

“后来他嫌那里太偏,才搬到了黑风口。”

“那个地方,确实是个关键。”

“他们所有的交易账本,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账本!

这个东西,比那些“皮货”本身,是更有力的证据。

“我们必须拿到它!”我说。

“没那么容易。”

老张摇了摇头。

“那个货仓,虽然偏僻,但防备很严。”

“刘国栋在那周围,布满了陷阱。”

“而且,他会定期派人过去查看。”

“我们贸然过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我急了。

“等。”

老张说出了一个字。

“等一个机会。”

“一个他们防备最松懈,也最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

“算算日子,也快了。”

“三天后,是山神节。”

“按照山里的规矩,镇上那几个管事的人,都会去刘国栋家里喝酒。”

“那是他们一年一度的分赃大会。”

“那天,是他们防备最弱的时候。”

“也是我们动手的,唯一的机会。”

(https://www.mangg.com/id215699/1666748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