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种……消毒水的味道。”
姜昭昭努力分辨着记忆里的气味，认真说道。
“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84消毒液，更像是一种……医用的消毒水。”
医用消毒水？
张诚突然插话道：“如果是医用消毒水，那是不是就说明凶手有医学背景？”
“不排除这个可能。”
庄砚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立刻调整排查方向！重点排查那些有医学背景，但是有精神病史的人！另外，重点搜查废弃的医院。”
“是！”
在座的各位纷纷应下。
他看向姜昭昭，眼神里满是心疼。
“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姜昭昭看着庄砚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告诉他自己还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是因为不太真切，她担心说出来会干扰调查方向。
那个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哼着一首歌。
她怕说出来大家会觉得更玄乎，而且她始终想不起来那首童谣的调子。
“昭昭，你快去休息吧。”
林婉心疼地摸了摸姜昭昭的头。
“好。”
姜昭昭这才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哼着童谣的凶手，此刻正站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擦拭着那把带血的刀。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任务部署完成后，庄砚也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调查。
“庄队，车备好了，现在就走吧？”钱谦探出头来问道。
庄砚摆了摆手，示意稍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温易那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进来。
“哟，庄大队长？这大清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需要我出面？”
庄砚没心情跟他贫嘴，直接切入正题。
“温易，你来趟警局。”
“嗯？”
温易有些诧异。
“出什么事了？你被停职了？”
庄砚回头看了一眼在椅子上发呆的身影，压低了声音。
“是姜昭昭。她刚才受了点惊吓，我这边有个紧急案子必须亲自去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局里。你要是没事，过来陪陪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庄砚听到了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知道了，我马上到。”
温易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挂了电话，庄砚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温易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办事比谁都靠谱。
有他在，姜昭昭的安全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警局办公室里，姜昭昭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值班台。
“喂，那个……”姜昭昭叫住了一个正准备出门的年轻警员。
“我能不能用一下电脑？我想查点东西。”
警员有些为难。
“姜顾问，庄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让您好好休息，别动脑，别碰案子……”
“我就随便搜搜新闻，不碰案子。”
姜昭昭举起手发誓。
“我保证不乱跑，就在办公室里。”
警员拗不过她，又看她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些，便点了点头，把电脑的临时权限开了给她。
姜昭昭连忙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她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想要查查过去有没有类似的案子。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姜昭昭？庄队不是让你休息吗？”
姜昭昭闻声抬头，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温易？你怎么来了？”
只见温易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他走到姜昭昭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路过，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庄砚那家伙呢？”
温易明知故问，不想让姜昭昭知道自己是专门来陪她的。
“他出任务去了。”
姜昭昭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份还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热可可。
正好这时，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温易都听见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姜昭昭也不客气，坐下吃了起来。
温易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坐在了对面。
“怎么，你这是被庄砚禁足了？”
姜昭昭叹了口气，咬了口三明治。
“别提了，他觉得我受了惊吓，把我当易碎品供起来了。”
温易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温柔。
“听他说，你又帮他们破案了？这次……很吓人吗？”
提到案子，姜昭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嗯，很吓人，但我没事，早就已经习惯了。”
温易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对了，还没正式问过你的身世，听庄砚说，你是被姜家收养的”
姜昭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嗯，不过……”
姜昭昭顿了顿，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现在已经搬出来了，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姜家……”温易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闪烁。
他在心里快速回忆了一番自己掌握的资料，暗暗分析姜昭昭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找你的亲生父母？”温易试探性地问道。
姜昭昭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找亲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迷茫。
“我不知道，只是你有想过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找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其实就在身边，但她却过得很好，甚至不想认回你们，你会怎么办？”
温易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看着姜昭昭，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如果你是那个妹妹，你不想认回我们吗？”
姜昭昭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
“我不知道，你也知道姜家的情况，他们并不喜欢我。如果我的亲生父母当初是因为不喜欢我才丢了我的呢？如果他们现在找我，只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而不是真的爱我呢？”
她看着温易，认真地说道：“被人抛弃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温易的心像是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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