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包子铺所在的巷子里。
张诚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刚出来的检测报告。
“庄队，你等等，检测数据已经出来了。”
张诚追了两步，可是庄砚并没有理会，直接带着一队人走向了那家包子铺。
此时包子铺的现场已经被封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守在门口。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瞧见走来的庄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人正是负责这片辖区的裴队。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打量着庄砚。
“哟，什么风把庄大队长吹来了？稀客啊！”
“话说，这不就是个食品安全纠纷吗？怎么，这种小案子都要劳动您的大驾亲自出马了？”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周围的警员和围观群众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毕竟庄砚这架势让人不禁开始多想。
庄砚并未接话，只是看了看眼前包子铺的牌子。
“裴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庄队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钱谦没忍住，不客气地回怼道。
“大局？”裴队嗤笑一声。
“什么大局？我看是为了升职加薪的大局吧？这种小案子也值得庄队亲自接手？”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诚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打个圆场，却被姜昭昭给拦住了。
“裴队，这里是现场，不是吵架的地方。”
裴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姜昭昭身上。
“庄队，办案子是男人的活儿，也是体力活，你就算再想立功，也没必要带个娇滴滴的花瓶来现场吧？这要是吓着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你这队长可要负责啊！”
这话一出，连裴队自己带来的几个队员都忍不住偷笑。
庄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冷厉。
他刚要发作却被姜昭昭一把按住了手背。
“裴队是吧？刚才听您说，这是个小案子？”姜裴队被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弄得一愣。
“当然，吃出点不干净的肉，顶多就是个卫生问题，赔钱了事。”
“原来在裴队眼里，不干净的肉只是卫生问题。”
姜昭昭点了点头。
“那我请问，如果这不干净的肉，经过法医鉴定，含有高浓度的人体组织？这在您的职业生涯定义里，还只是小案子吗？”
裴队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料到这个花瓶能说出这些话来。
姜昭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庄队之所以亲自来，不是为了抢功，裴队资历深，经验足，按理说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种潜在的可怕。但您现在却在这里纠结谁负责、谁升职，难道在您眼里，辖区百姓的安危，还比不上您的政治生涯吗？”
姜昭昭的这一番话字字珠玑。
裴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顿时哑口无言。
他气愤地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姜昭昭。
“你……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是市局特聘的专家。”
庄砚关键时刻开口，给足了姜昭昭面子。
“裴队，请让开。”
裴队愣住了。
这哪里是带了个累赘，这分明是护着个宝。
“好，好得很。”
裴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庄砚，你行，你有本事，不过，这案子的主导权还是我的，你们可以协助调查，但别想越俎代庖。”
话音刚落，庄砚身后的张诚立刻反应过来。
“裴队，局里的通知已经给您发了，您看看手机，不会是因为信号不好您没收到吧？喏，从现在开始，恒源案由重案组全权接管，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协助我们维持现场秩序。”
裴队不相信，连忙拿出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的红头文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抬头看向庄砚：“你……你早就知道了？”
“十分钟前。”
庄砚面无表情地说道。
“搜查证已经办下来了，张诚带人进去，从后厨的冰柜开始，一寸一寸地查，其他人封锁所有出入口。”
裴队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庄砚那雷厉风行的背影，气急败坏。
“庄砚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也不过是家里那点关系罢了。”
裴队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员啐了一口。
“要不是有个好爹，他算个什么东西？这种案子出了事还不是要我们来擦屁股。”
年轻警员正是裴队的心腹，也是个暴脾气。
听见自家老大受了这等窝囊气，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
“队长，这太欺负人了！咱们凭什么要把到手的案子拱手让人？我去跟他们评评理！”
“站住！”
裴队却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胳膊。
“队长，你拉我干嘛？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年轻警员瞪着眼睛，满脸通红。
裴队死死盯着庄砚的背影。
他还理智尚存。
他很清楚，刚才那份调令是真的。
庄砚的背后有局长撑腰，现在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别在这里闹事。”
裴队咬着后槽牙，心里满是不情愿，但是也只能受着。
“现在动手正好给了他收拾我们的借口，先撤。”
“撤？就这么撤了？”
“撤！”裴队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传我命令，所有人撤出现场，去外围待命，让他们查，让他们查个够！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一行人灰溜溜地撤到了警戒线外。
梅凝和林婉正在门口维持秩序，瞧着裴队他们离开，忍不住笑话起来。
“这老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还嚣张得不行，一亮调令立马就怂了。”
姜昭昭不语，她心里明白，这次算是惹到裴队了，后边难免不会有别的绊子。
“昭昭，你刚刚可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怼得他说不出话来。”
林婉敬佩道。
姜昭昭笑而不语。
梅凝神秘一笑，小声说道：“谁让他裴队欺负的是咱们庄队啊，在昭昭心里，庄队可是最重要的。”
姜昭昭顿时脸一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梅凝姐，现在在办案呢，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里面正在调查的庄砚也听到了，但是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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