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念惜委屈极了,摆脸色:“父亲,你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能把东西再变回来不成?”
公孙无漾看到女儿脸色不对,竟然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惹恼了念念,只有让她感觉到父爱,日后才能一家人团结一心,而不是生出嫌隙。
“为夫也是觉得可惜,念念,你别怪爹,爹如何和你相依为命在这北族之地,也是艰苦。”
公孙无漾叹了口气,还去看了外孙。
可瞧着外孙那不同颜色的眼睛,他内心升起丝丝缕缕的厌恶。
这点异样,他没有表现出来。
父女两又说了些话,公孙无漾才离开。
而屋外,蹲守了好一会儿的两人改变了想法。
既然公孙念惜不知道张家的秘密,那就没有必要杀她灭口。
两人折返回去跟萧暮也汇合,而后离开王宫。
张海铃:“那南宫雪也是够谨慎的,那些个法子都藏在她的脑子里,她一死,所有的秘密也就烟消云散。”
谢恒知也庆幸。
“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你发现并杀了她。”
张海铃笑了起来:“她是足够愚蠢且谨慎,若是不那么谨慎,留了法子下来,你只怕也要毁约了。”
胡氏跟谢恒知做的交易,张海铃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南宫家就是长生教的余孽,而胡氏何尝不算,只是她能力不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
谢恒知想,等回去之后,那本秘籍也要烧了。
之后的日子,他们不再冒险夜探北族王宫,而是等在外面守株待兔。
转眼三月到了,北族终于不再下雪,但依旧寒冷,雪融化的时候气温更低。
谢恒知不出客栈,也从二楼搬到了一楼的后院,日日坐在炕上。
因为不出门,吃喝拉撒一应都有萧暮也伺候,她的手脚没有长冻疮。
“谢仁她们在斜对门的一个小房子住着,没有暴露行踪,我得了新的消息,公孙无漾他们要出王宫了。”
谢恒知立刻道:“那是个机会,逮着他们带回去,若是抓不到,便当场射杀了事。”
萧暮也说:“直接射杀了,我们再离开,不用他们他们。”
本就是流放的人,流放罪人若是逃跑,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们是必死的。
谢恒知:“都杀吗?”
“都杀,一个不留。”
至于公孙念惜,她做这里的王后,不过是个生儿育女的工具,安库对她的喜爱只怕不会长久。
萧暮也是男人,他自然懂得男人的心思。
安库之所以对公孙念惜好,一来是有儿子,二来也是她如今足够貌美,且独一无二。
但她陪伴夏国来这边,时间长久,安库也瞧不起她。
过了两日,公孙无漾一行人出王宫,萧暮也这边立刻得了消息。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直接出门。
谢恒知依旧是‘哑巴’跟在萧暮也的身边,张海铃先去指定的地点埋伏了。
他们到了乌城的集市,今儿热闹,路上都是人。
天气晴朗,路边都是叫卖的百姓。
北族的百姓穿着厚实,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厚厚的袄子,戴着动物皮毛做成的帽子,帽子连着长长的面罩,能盖住耳朵和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有些因为毛足够长,连眼睛都看不清。
谢恒知和萧暮也的装扮和这些人无异,故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们到了之后,见到腰间挂着三个小葫芦的人,走过去。
张海铃整个人笼罩在衣服帽子里,见到两人过来,还晃了晃三个葫芦,这是他们的暗号。
而后,她示意了一下。
谢恒知顺着视线看去,人很多,但她认出了公孙家的几个人。
他们的腰间扎着白色的麻布条,外衣上的绣花纹路是夏国独有的,他们到底还有一丝夏国子民的审美在,穿着北族的衣裳,也要在上面绣一些夏国的花纹。
谢恒知和萧暮也走在一块,两人过去,张海铃拿起自己的背篓,也往前面走。
公孙无漾和族人走走看看,来到这边,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
难得出来一次,哪怕是公孙无漾都忍不住。
突然,有人往他身上撞了一下。
公孙无漾差点摔倒,撞他的人拉了他一下。
“你……”
话刚出口,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萧暮也的动作很快,还用北族的语言说:“哎呦,你帽子歪了。”
就在这时,不知哪儿响起叫喊声。
“啊,抢劫了。”
有北族的妇人喊着,叫上人去追。
很多人都涌过去,混乱中,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倒地的人,有人热心的去看,叫却叫不起来,一探鼻息,都没气了。
“啊,死人啦,死人啦……”
角落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哆嗦着看着地上的几个人,面白如纸。
死了,爹死了,大伯死了,都死了。
而彼时,谢恒知和萧暮也等人已经跟随人潮往城外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也听到后面的尖叫音。
乌城有个规矩,出城是不需要排查的,出城的这一边单独化开,没有人看守。
他们直接就出去了。
——
另一边,公孙念惜很快得知自己父亲公孙无漾死了的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一一个活着的公孙家男子,公孙济鑫就跪在旁边。
“到底是谁杀的?”公孙念惜要疯了,抓着人问。
旁人无法回答她,公孙念惜问公孙济鑫。
公孙济鑫:“大姐姐,我也不知,当时人太多了,我在旁边买东西呢。我没看到,他们明明在保护我们的,可是也没有看见。”
公孙济鑫泪流满面,这其中一个可是他父亲啊,他如今无依无靠了。
“大姐姐,爹爹和大伯死得好惨啊!”他叫喊着,抓着公孙念惜的袖子。
他要让公孙念惜知道,他们现在都没了父亲,都孤苦无依,唯一的依靠就是彼此了。
公孙念惜甩开他的手,看着已经冷透了的父亲,万念俱灰。
她让父亲过来不是为了让他死的,是为了大业,是为了宏图大业。
可如今人死了,就这么死了!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安库在她耳边低声道:“念念,孤知道是谁杀了岳父,孤会替岳父报仇的。”
公孙念惜扭头看他:“谁?”
“夏国皇帝,梁振。”安库幽幽的说道:“岳父他们离开夏国,梁振肯定是派人来,就为了杀他,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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