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南宫玉说道:“你爹娘来接你回去。”
南宫微雨面色苍白,看到南宫擎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立刻挪开视线。
南宫擎没有阻拦,任由南宫微雨的父母把人接走。
看着人被接走,南宫玉问他:“你当真不做点什么?”
南宫擎:“你想做什么?”
“她若是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们的名声只怕就没了,长公主还能信你?”
南宫擎脸色一黑:“那你又能做什么?”
南宫玉:“总归是比你会疼人,长公主喜欢我比喜欢你多些。”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南宫擎的面色更加难看,突然伸手就掐住了南宫玉的脖子。
两人对峙着,南宫擎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自己很了不得?说到底,你只不过是长公主殿下手里的玩物而已,玩物就是玩物?能有什么用?逞口舌之快罢了。”
南宫玉脸色也难看了。
“你…”
“孩子都是跟我生的,你一个天阉的废物,跟我比?”
南宫擎将南宫玉一把甩开,本就受伤的南宫玉直接摔倒在地上,包扎好的地方立刻沁出血色来。
“南宫擎,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啊?你不也是长公主殿下的玩物吗?都是玩物罢了,谁又能笑谁啊?”
两人的争吵,自然是瞒不过华阳长公主的。
“只会吵吗?南宫玉的话也没有错,他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首俯首帖耳的跪在华阳长公主的膝下,柔弱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说:“可是奴觉得,只要是能让殿下您开心,玩物,奴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话华阳长公主爱听,哈哈笑着撩开裙子,把面首的头盖住。
“好奴,好奴!”
——
谢恒知很快就得到南宫微雨被接回自己家的消息,当然,要让南宫微雨明白南宫擎会杀她,选择自保,这件事情需要交给郑明珠去办。
谢恒知:“把消息送到赏玩铺子交给玉锤。”
逐风应是,吩咐人去办。
赏玩铺子里,玉锤很快就得了信,再让人传话给自己的长姐。
玉绒就把消息再传给郑明珠,一个接一个的,到了郑明珠的耳朵里,也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
郑明珠再把准备好的点心,送到南宫微雨的家中。
南宫微雨自然是吃不了这个点心,但她的母亲能吃到,而给她看伤的府医,是南宫擎的人。
要避开眼线,让南宫微雨和其母亲知道南宫擎的狠辣心思,办法只有这一个是最快且最容易的。
孙氏喜欢吃点心,她之前求要郑氏点心房的点心,一直都买不到,前些日子才慢慢能买到一些。
而这一盒,是前两日订到的,因为女儿能去南宫府,她很高兴,特意让下人去订。
点心来了,她还特意拿到女儿的房中,让受伤的女儿也尝一口。
“娘,您吃吧,大夫说了我不能乱吃东西,怕有发物。”
孙氏心疼女儿,叹了口气,又不能辜负美食。
她自己慢慢品尝点心时,察觉到了异样。
孙氏松口,才发现是一节小小的竹枝,里面塞了东西。
屋里没别人,孙氏打开看了纸条,上面只一句话。
孙氏疑惑中,又有些心惊,她递给了女儿。
南宫微雨看了,也是面色发白,但同样红了眼眶。
她不是木头,自然能看得出来当时的情况,还有南宫擎他们看她的眼神。
冰冷的,像看个死人。
南宫微雨不想死,她也是母亲疼爱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孙氏也担心女儿,低声道:“这些交给娘来办,微雨,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宫微雨哭着点头。
孙氏在第二日,出门去法华寺上香,因为南宫微雨受伤,她去上香祈福名正言顺。
到了法华寺,孙氏没法支开跟随的下人,正不知如何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而后,是两个妇人从外面打了进来,慌乱中,往孙氏那边去。
妇人身边的人也吵闹着,不知怎么的,把孙氏的下人也都拉扯住了。
孙氏吓得不轻,被挤到了边上。
而这时,有谁站在她身后,往她的手里放了东西。
“别怕,回去好好琢磨,是要活命?还是认命。”
孙氏攥紧了拳头,把东西藏在了贴身的袋子里。
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跟随的婆子狼狈的被拉开,看到孙氏在殿内的角落干看着,只能收拾收拾心情过去。
“五夫人,该回去了。”
孙氏的丈夫排行第五。
孙氏离开法华寺,一路上都闭着眼睛,手里攥着求来的平安符。
跟随的嬷嬷盯着她看,没发现异样,又摸了摸自己被扯得生疼的头皮,只能自认倒霉。
孙氏回到家中,便立刻到女儿的房中,把平安符给她。
母女两简单说了些话,孙氏又回了自己的院子,嬷嬷全程跟着。
她是南宫擎安排的眼线,怕有心之人,会利用南宫微雨做些什么。
孙氏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任何的表现。
一直到晚上,她留宿在女儿的房中。
嬷嬷只能在外面守着,这时,孙氏和女儿在说体己话,等屋里都没人,落了幔帐才敢交头接耳的说话。
幔帐里燃着小小的烛台,纸条打开,母女两瞧了。
南宫微雨用气声说道:“娘,我们若是能脱离,就远离京城如何?”
孙氏:“好,对方愿意帮助我们,就我们,固然也有他们的算计。我们虽然是南宫家的人,可杀我们的都是自己人了,就没必要守着他们的荣耀声誉。”
母女两要自救。
第二日,府医过来开药。
孙氏一直守着女儿,等熬好的药端来,孙氏摸了摸就说很烫。
“要死啊?你是想烫死谁?出去。”
“夫人,姑娘要喝药才能好?”
“怎么?是不能晾凉了喝?”孙氏气得抬手就打过去,把嬷嬷打得侧身闪躲。
“滚,一个个歹毒的东西,想烫死我女儿,滚出去。”
她发脾气,嬷嬷只能出去了。
人一走,孙氏便拿了药碗,往里面走,倒在恭桶里。
过了半个时辰,孙氏出来了,气得对府医大骂:“你们到底是怎么治我儿的,都好几日了,她却还脸色那么苍白。”
能好才怪,这药里可是有慢性毒的。
府医说:“需要慢慢医治,夫人,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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