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停顿和短暂的沉默似乎也昭示了这件事对他带来的震撼。
除夕夜团圆的日子，姜江毫不掩饰的告诉谢呈礼她和傅知言在一起，这已经明确意味着什么。
“四哥，新年快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姜江不给谢呈礼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知言看向她，“是，谢先生？”
姜江牵强的扯起一个弧度，随后说，“今晚有点突发状况，我还没有给港城那边的人打电话，所以四哥……”
傅知言说，“不用和我解释。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很感激，也很庆幸，你的爷爷把你放在了谢家这样好的家里面，没有让你受半点苦。”
姜江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另一个电话进来，姜江接通，声音轻柔，“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
挂断电话，姜江起身对傅知言说，“二叔二婶给我派了车，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的教养不许她今晚在一个男人这里留宿。
也或许是傅知言对她而言还没到这一步。
好在上次和冯琼谈过之后，她在洗澡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冯琼倒是听进去，立刻派了司机过来。
“好。”傅知言倒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佣人去取一件他的大衣过来。
助理给她准备的衣服在室内穿没问题，到了外面还是冷的。
“其实……”想了一下，姜江还是没有阻止。
没一会儿佣人去了一件羊绒大衣过来，傅知言接过来亲手给她披上，拢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送你到门口。希望今晚这顿年夜饭你吃的还算舒心。”
“我很舒心，谢谢你，傅知言。”
傅知言送姜江上了车，车窗放下来，姜江看着他，说，“傅知言，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家里长辈都知道这件事吧。”
傅知言看着她娇美的脸蛋，点头，“好。”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你来安排。”
傅知言目光望着她，极尽温柔，“嗯，我来安排。”
司机将姜江带回了姜家。
冯琼大约因为姜江的事情，提前回到了家里。
她一个人打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看着。听到动静，朝门口看过去。见姜江穿着一件男士的大衣，便心知肚明。
她起身，走过去，问姜江，“虽说要矜持点，不过今晚那么好的机会，你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我可是听说小傅总身边异性少之又少，更别提带什么女人回去了。”
姜江耐着性子解释，“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别让别人看了笑话。而且今晚是除夕夜，就更没有理由留在别人那里了。”
冯琼点个头，随即说，“江江啊，你早点和小傅总把事情定了吧。不久前，你堂哥出了点事，是小傅总帮忙摆平的。我知道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总不能越欠越多。你要是和他定下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姜江几分无语，但无力改变。
她明明不想欠傅知言什么人情，可越欠越多。
顿了顿，她还是对冯琼说道，“傅知言为什么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被傅总看中，成为继承人，能力和手段绝对不是我们能企及的。莫要仗着那一点点的关系，就失了分寸。姜家对傅家而言，一定是排在之后的。这就算是我和他订下关系也一样不会有所改变。”
豪门大族在意的东西，姜江在港城早已见得多。
姜江说完，便上楼去了。
冯琼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觉得姜江是在给她摆谱。她不信，傅知言喜欢她的话，会不给姜家好处，哪有这样的人，娘家的面子还能不给？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姜江上了楼，看时间刚超过十一点。
井黎是孕妇，恐怕已经睡了。
至于大哥二哥三哥她也不确定。
只是就这么回了京市，也没有和他们商量什么，加上回来之后，和他们也几乎断了联系，姜江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她坐在床上，每一条消息仔细编辑，然后发了出去，都是她真挚的新年祝福。
只是到了谢呈礼的对话框，她指尖触碰，却迟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或许在应酬，或许和霍宁在一起。
她的祝福对他而言，应该也没那么重要。
可，他养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忍心，过年连一条祝福都没有。
姜江纠结极了，最后还是发出去简短的几句话，【四哥，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她发完之后，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傅知言发过来的一个红包。
【到家了吧？金额不高，收下，讨个好彩头。准备不充分，应该备一个红包的。】
微信红包是有上限的，所以里面金额的确不会大。
既然已经想好了和傅知言联姻，姜江也没必要表现的生分，于是便收下了。
【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谢呈礼那边跳出来一条消息，姜江惊了一下，点进去看。
谢呈礼，【我不快乐，也不顺利。】
姜江看着这条消息发呆，不知道再回什么。兴许她因为自己那么快的挂断电话而不高兴了，更因为那敷衍的新年祝福而生气了。
但姜江已经不想去做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女孩。
她没有回复，却有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很大。
是她在京市的账户。
傅知言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只能是谢呈礼。
以他的能力，弄到她的账号轻而易举。
她当时从港城回来，什么都没带走。谢呈礼肯定还是想让她有这些东西傍身。
可这种感觉姜江已经不想再有。
菟丝花，附庸……
她什么都没说，躺下来，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枕着脑袋。
外面突然亮了一下，有烟花。姜江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
又是新的一年。
——
和姜江欣赏着同一片烟花的还有谢呈礼。
他站在二楼卧室的窗户前，手里一支烟已经自己燃了半截。
视线平静的落在窗外五彩斑斓的烟花上，时而看向手机。身后淡白的灯光仿佛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这地方，姜江从未来过。
或许她压根就没打开房产证。她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离开港城，离开他身边，什么都不带走。包括他给她的房子和钱。
她到了姜家，甚至连一辆车都没配给她。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没有姜江的任何回复。
她是不想回复自己，还是仍旧和傅知言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做什么？
孤男寡女，是不是该做着成年男女该做的事情？
谢呈礼越往下想，心情越烦躁。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立刻垂眼去看，不过是商业伙伴发过来的千篇一律的祝福消息。
眼见着烟要燃尽，谢呈礼感受到了一点烫意，立刻掐灭。
回身时，手机响了起来。
谢呈礼扫一眼，是霍宁打过来的。
“喂……”
“阿礼，你现在人在哪里？”
“有事吗？”
“因为是除夕夜，所以就没聚。毕竟我们已经订婚了，我爸爸的意思是年初一晚上大家聚一下，你觉得呢？”
“我人在外地，不必把我算在内。”
谢呈礼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处理完了秘书处的人，霍宁想打听他的行踪已经是难如登天。
不过这个电话给了谢呈礼一点提醒。
他也不管时间，找出傅聿西的对话框，发过去一条消息，【明天吃顿饭。谈谈新一年的合作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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