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正要张嘴，却突然发现站在外面的谢呈礼身上只穿了平时穿的西装，根本没有套上羊毛大衣。
这样的穿着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里面，未免显得过于单薄。
这个人，该不是没带大衣过来吧？
可是他出门，助理会帮他收拾好衣物，怎么会犯这么粗心的错误？
可明明他现在的确是没穿的。
说到底衣服坏了，的确是她的问题。
也不想欠他什么。
她不是关心他，只是还一件衣服而已。
她响了一下，对傅知言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陪着四哥买件衣服就回去。”
“我其实……”
他的话没说完，谢呈礼平声打断，“我和江江的关系，小傅总难不成还不放心？更何况我与江江有段时间没见，也想好好说会儿话，小傅总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吧？”
谢呈礼的身份地位，导致他有资格不拐弯抹角，平等的漠视许多人。
姜江清楚傅知言在谢呈礼这里占不到便宜，他上位者的气势太浓了，便是傅聿西在他跟前，也顶多就是旗鼓相当，多数时候也是落于下风。
“傅知言，你先回去吧。我和四哥去一趟，很快就结束了。你，听话。”
最后两个字本意就是字面意思，但她轻柔的语气说出来，又亲昵，又暧昧。
傅知言感受到了，和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给她，“既然是给谢先生买，价格上不能苛待了。刷我的卡，没有密码。”
知道不该拿，但姜江却要做个样子给谢呈礼看，便收下了，其实并不打算花他的钱。
“谢谢。”
傅知言上了车，司机开车带他离开。
谢呈礼也和姜江上了车。
车厢内后排的位置并不算多宽敞，可姜江离开的地方硬生生让他们两个人之间还能再挤进去两个人。
那动作有点刺痛谢呈礼，他看着她，说道，“要不然我给你再打辆车？江江，你离我那么远，我是什么豺狼虎豹？”
姜江抿了抿唇，说，“我和四哥毕竟男女有别，这样才是正确的。”
所以以前的一切都是越界的。
谢呈礼想说什么，发现无法反驳。
不就是他给她立下的这规矩吗？
谢呈礼语调软下来，“但我是四哥，不是什么别的男人。”
姜江嗯一声，说，“四哥永远是四哥，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四哥是男人，我就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谢呈礼不再说话，眼神低垂，面色冷沉。
他不由想到了以前只要两个人有独处的空间，她都能贴多近就多近。可如今，她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要和她单独相处一下，还要大费周章。
心里不由升起浓浓的失落感。
在一家高级商场停下来，那里都是奢侈品，也就是这些地方难得年初一还开着门。
而且姜江觉得，如果不是到这种地方选衣服，又怎么配得上谢呈礼的气质？
下了车，姜江要去拿披肩，却被谢呈礼拿着放到了自己另一侧，“用不上。”
外面那么冷，怎么用不着？
但谢呈礼似乎态度有些强硬。
姜江没去和他争，下了车又见谢呈礼和司机说了什么，姜江没在意。
进了一家男装店，姜江没话找话，不太习惯他一个人出行，问道，“elvin陪你来了吗？”
“我给他放了假。”谢呈礼靠近一些，身上混着雪松气息，还有浓郁的酒香，并不难闻。
姜江确定谢呈礼喝了不少，以往那些在港城的日子，姜江闻到这么浓郁酒香的时候少之又少。
“说起这个，江江，你给elvin的新年祝福都比我的多。”
姜江愣了一下。
比他的多。
他是逐字逐句的数了吗？
还有，谁家好人去看别人收到的祝福短信啊。
这太有吃醋的意味了。
姜江快速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说道，“是吗？我没注意。四哥，那一件怎么样？”
她走过去，选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
导购立刻拿出来，看向谢呈礼说，“这是我们的新款，很符合这位先生的气质。或许可以先试一下，看看上身效果。”
姜江熟练的说了一个尺寸，但突然意识到她说的太顺醉了，又转头去问谢呈礼，“四哥上次说你最近瘦了，你和她说你的尺寸吧。”
“最近又长了一点肉，你说的尺寸刚好合适。”
姜江，“……”
导购忙笑着说，“这位先生简直就是衣服架子，这个尺码刚好合适。”
姜江边接过来，走到谢呈礼身边，“四哥喜欢这一件吗？”
“嗯。”
“那，四哥试一下吧。”
谢呈礼站到了试衣镜前，伸长了手臂，这架势是要姜江给他穿。姜江打算把衣服给导购，却听谢呈礼说，“我不喜欢陌生人碰触到我。”
导购可不想丢了这么个大客户，忙笑脸说，“小姐，不如你来代劳吧。你男朋友可真是太守男德了，多好啊。”
“他不是。”姜江解释，导购似乎没听清楚。
姜江想想算了，她走近，给谢呈礼穿上，然后绕到他跟前，替他整理。手指不由触碰到他胸口，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姜江立刻将手抽回来。
退离半步，看向镜中。
谢呈礼身形修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一想到脱衣，脑海里便出现了不该有的画面。
姜江立刻晃了一下脑袋。
导购在身后看着，已经要流口水了，只是觉得人家正牌女朋友在跟前，她不好多夸，免得显得没分寸。
“怎么样？”谢呈礼问她。
“好看。四哥穿……”还没说完，姜江又停住，她总是习惯性的要说那些情真意切的话。
毕竟谢呈礼在她心目中是完美的。
她转而问，“四哥喜欢这个颜色吗？”
“你喜欢就好。”
姜江没接话，抬眼又去看了一圈，看到了一件深蓝色的。
他主要以黑色，墨绿色为主，深蓝色好像很少。
可他明明也适合。
谢呈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朝导购那边递了个眼神。
导购立刻将那件深蓝色大衣拿过来，递到了姜江手里。
谢呈礼说，“我试试。”
姜江又替他换上，发现她的眼光是没错的。
谢呈礼穿上这颜色的，便中和了身上许多清冷的气息，整个人显得暖了许多。
谢呈礼注意到了姜江神色的变化，她的那双眼睛很少能藏住事情，尤其是在他跟前。
“就这件。”谢呈礼平声说。
导购面上一喜，“要包起来吗？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很多单品，先生小姐再看看。”
“别包了。”姜江说，毕竟外面需要穿上，“其他的不需要了。我来埋单。”
“哪里还需要你。”谢呈礼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
“是我欠你的，四哥，你不要和我争。”她说着，示意导购赶紧打单子。
没在意谢呈礼在身后做什么，姜江拿的是自己的卡刷了。
六位数，几乎将姜江的卡上的钱都刷完了。
不过这个价位的衣服，应该是谢呈礼穿的很便宜的衣服了。不知道算不算委屈他。
提了东西到外面，却没见到司机开车过来。
谢呈礼拦了一辆车，姜江不解，“司机呢？”
“给他放假了，人家也要过年。”
谢呈礼这辈子做过出租车吗？
“哦，那四哥，再见。”
“你陪我去一趟，我喝的有点多。”
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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