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怔一下，发现自己被噎住，忙仰起头，让食物更好咽下去。
傅知言赶紧递过来一瓶水，拧开。
姜江就着喝了两小口。
“别吃那么急。”傅知言替她顺了顺背，“是我的话把你吓着了？”
姜江觉得好受了许多，抬眼看他，眼睛因为噎着微微泛红。
她问，“你是认真的？”
傅知言说，“这种话还能随便说吗？当然了，肯定缺一个严肃认真的求婚仪式。”
姜江问，“这样，你不会觉得太快了吗？”
虽然已经打算和傅知言发展，但是确定关系，到结婚，应该还是有一段时间。傅知言突然提起来，姜江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傅知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就是心疼你现在拼命的样子，想让你安心的做傅太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姜江说，“可现在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啊。”
傅知言怔了怔。
姜江将手抽出来，说，“我没觉得累，傅知言，现在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和你结婚，然后就是只做逛街购物喝下午茶美容，参加聚会那样的生活，我做不到。”
姜江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她知道傅知言是出于好心对她有些心疼，可她心中有个念头，傅知言也没那么懂她。
或许是她要求太多了，她有什么立场那么了解她。他只是站在他的角度做觉得对她好的事情。
可……
这和谢呈礼多像啊。
“这件事是我唐突了，江江，你别生气。”
姜江摇摇头，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人家专门送过来，她生哪门子气。
“没生气。真的。”姜江说，“结婚的事情，听一下长辈的意思吧，我没有太多意见。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要阻止我做。”
“好。下周末，我们安排长辈见面。谢先生，还要过来吗？”
“不用了。那天他已经表过态了。”姜江垂眼又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傅知言，我吃好了。谢谢你送午餐过来，我该上去等着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Shirley不在吗？”傅知言问。
姜江说，“她有点忙，说是下午会和我见面。”
“约的几点？”
“十点。”姜江后知后觉，意识到傅知言可能会做什么，立刻说，“傅知言，你不要插手这件事。Shirley有她要忙的事情，本来这件事是有利于我，我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傅知言这个身份，就算和芮雪只是泛泛之交，他出面，人家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那么这件事的意义又变了。
“好。我让许助帮你把东西提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傅知言没勉强。
拉开车门让姜江下了车，递给许助一个眼神。许助便把姜江的东西递给她，见着她瘦瘦的身体却好像大力士一样两条手臂挂了那么多东西。
“姜小姐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吗？”许助问。
“不用，谢谢。”她笑着婉拒，又对傅知言说，“我上去了。”
“嗯。”
目送姜江进了写字楼，傅知言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姜江回到原来的会客室，自己去倒了一杯水，打开电脑，安静的等着。
以前有谢呈礼惯着，她到哪里大家都对她十分尊敬，哪有什么时候还需要她久等的？都是旁人在等她。
如今什么都是要靠自己，倒也没有多少落差。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位打扮十分时髦的助理过来，就是上午训斥前台的那位，“Shirley已经回来，现在请你去她的办公室。”
“好，谢谢。”姜江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手里提着，胳膊夹着，有些慌乱的跟在那位助理背后。
打开办公室的门，姜江走了进去。
看到芮雪坐在办公以上，手里拿着平板，旁边还有人在和她沟通工作。
她抬眼看了一眼姜江，问，“你就是Sophia介绍的那个姜，江？”
“是我。”
“长得还挺好看。今天这身衣服不是很适合你，过于成熟了。”芮雪直接说。
姜江颔首笑一下，倒没反驳什么。
她二十岁的确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刻意扮成熟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轻。
芮雪继续问，“你和，小傅总什么关系？”
姜江怔了一下，她怎么会突然问起傅知言？
难道是傅知言联系了她？
所以芮雪才会在半小时和她见面。
明明……姜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是朋友，还是恋爱关系？”
姜江说，“我想这个和我们要谈的合作没有关系，不是吗？”
芮雪笑了一下，说，“当然会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小傅总，你应该还要再等候一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我很忙。”
“那芮总就不应该和我约在上午十点见面。”
芮雪说，“和谁碰面我可以确定，可是需要商议多少时间就不是我能决定。姜小姐的意思是，我忙完还要再花费一段时间来等你？”
这是为难，姜江能确定。
她抿了一下唇，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没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情而放弃。
她浅浅呼吸一下，说，“芮总说得对。那么现在是轮到我和芮总了吗？”
“虽然还不到你，但没办法，小傅总的面子总是要给。还有，请叫我Shirley。”
旁边的两个人忍不住一笑。
方才他们全程在场，芮雪没有让人出去，显然也是让他们看个笑话。
姜江没在意这些，将自己的样衣拿出来。
芮雪看了一眼，说，“样衣就远远展示一下就好了，我一看这料子是不行的。不过你的设计我已经看过了，又是Sophia推荐的，的确还算勉强。”
她示意其他两个人出去，办公室终于只剩了她和姜江两个人。
“姜小姐想过没有，把你的设计卖给我？我加以修改，正好这次的展上面展出一下，说不定你也能在设计界闯出一点名堂。实话实说，你那个厂，就算把logo放大几倍，恐怕也没人在意，现在的人更注重的是品牌。”
姜江说，“我的初衷就是为我自己的厂设计衣服。我还是希望Shirley能给我的设计一次机会让更多的人看到。”
芮雪说道，“如果不是Sophia向我推荐，你知道我不太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寂寂无名的设计。”
姜江说，“我可以当做Shirley是在给新人机会。我知道Shirley你当初也是这样走出来的，一位大师给了你一次机会。当然也是因为你才华横溢，才能一举成名。”
这不是芮雪第一次注入一些新的品牌，她不光自己设计，也寻求和别的设计师合作，大家双赢。这个模式倒是几分独特。
“看来是做足了功课了。行，看看合同吧。”芮雪支了个下巴。
姜江发现茶几上已经摆着一份合同。
她几分欣喜，赶紧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可以拿回去看一下吗？”姜江问。
她粗粗扫了一眼，条款粗看没有大问题，但这种合同她没有签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形条款。
芮雪说，“当然。不过……”
芮雪看了一眼腕表，“我晚上的飞机飞巴黎，如果你来得及跑个来回的话。否则的话就要等一周以后。哦，那个展还有十天。”
如果是那样，姜江根本没时间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既然是Sophia介绍的，合同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江便签了字，盖上了合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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