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剿叶无命的任务交给了钱万山。
陈平则带着九霄宫的弟子处理战后事宜。
这一战，九霄宫伤亡惨重。
十二名弟子重伤，三十多人轻伤。
好在没有人死亡。
＂如花，这次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九霄宫。＂陈平有些愧疚。
＂别说这些了。＂九如花摇了摇头。
＂九霄宫能有今天，也怪我们自身实力不够。＂
＂经此一役，我算是彻底看清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我要变强。＂
九如花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陈平，你教我武功吧。＂
＂教你武功？＂陈平挑了挑眉。
＂对！我不要当废物！＂九如花握紧拳头。
＂上次散修围攻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我不想每次都让你来救我。＂
陈平看着九如花倔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我教你。＂
＂但你吃不了这个苦。＂
＂我吃得了！＂九如花拍着胸脯保证。
处理完九霄宫的事情，陈平准备返回金陵。
临走前，九如花塞给他一个玉佩。
＂这是九霄宫的信物，以后你拿着这个，九霄宫的所有弟子都会听你的号令。＂
＂你现在是九霄宫的幕后大佬，九霄宫就是你的眼线。＂
陈平接过玉佩，感受到上面温润的触感。
＂谢了。＂
＂谢什么谢，等你把我教会了，我可是要收学费的。＂九如花翻了个白眼。
＂什么学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九如花妩媚一笑。
陈平无奈摇头，转身下山。
……
返回金陵后，陈平第一时间收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叶无命找到了。
但找到的是尸体。
他在九霄宫后山的密道出口处被发现，喉咙上插着一把匕首。
显然是被灭口的。
杀他的人，大概率是黑蛇的手下。
＂少爷，叶无命手里攥着这个。＂钱万山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冷凝霜＂。
陈平的眉头骤然一皱。
冷凝霜？
叶无命临死前攥着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钱叔，帮我查一下冷凝霜最近的动向。＂陈平道。
＂是。＂
第二个消息——冷凝霜的公司，终于破产了。
在楚月的持续打压下，冷氏集团的市场份额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供应商催债、银行催贷、员工离职。
三重打击之下，冷氏集团再也撑不下去了。
＂陈董，冷氏集团今天上午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赵双双汇报道。
＂冷凝霜本人目前住在金陵的一个小公寓里，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另外——＂赵双双顿了顿，＂我的人查到，她破产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叶无命的手下。＂
陈平眼神一冷。
＂冷凝霜和叶无命有联系？＂
＂还在查，但时间线对得上。＂赵双双道。
陈平沉默了两秒。
＂走，去见她。＂
……
金陵，某老旧小区。
陈平站在三楼的一扇破旧防盗门前。
赵双双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门内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陈平推门而入。
房间里十分简陋，一室一厅，家具破旧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桌上摆着半瓶白酒，几个空酒瓶倒在地上。
冷凝霜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看到陈平进来，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陈平……你是来看我的吗？＂
冷凝霜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我来看看你。＂陈平淡然道。
冷凝霜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他。
＂陈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没了，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冷凝霜扑通一声跪在陈平面前，泪如雨下。
＂求你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帮帮我……哪怕给我十万块，让我能活下去……＂
陈平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冷凝霜。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人。
那个在他过生日时连一句祝福都懒得说的妻子。
那个把陆锦程当成白月光，把他当成工具的冷家大小姐。
如今跪在他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就是命运的讽刺。
＂冷凝霜，你知道你最错的是什么吗？＂陈平的声音很轻。
冷凝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不是你和陆锦程的关系。＂
＂而是——你从来不把我当人看。＂
＂三年里，你把我当成冷家的奴才，当成你的工具。＂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你需要我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冷凝霜，你不是蠢，你是自私。＂
冷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平后退一步。
＂叶无命死之前，手里攥着你的名字。＂
＂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冷凝霜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她终于低下了头。
＂他……他说可以帮我东山再起。＂
＂条件是——让我在你身边安插眼线，打听龙虎商会的事。＂
＂我……我答应了。＂
赵双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少爷！＂
陈平摆了摆手，示意赵双双不要动。
＂那你最后做了什么？＂陈平看着她。
冷凝霜浑身颤抖。
＂我……我把那份协议签了。＂
＂但在最后一刻……我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因为我……因为我……＂
她说不下去了。
陈平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冷凝霜，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陆锦程——你会把消息发出去吗？＂
冷凝霜猛地抬头。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会。＂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谁都不会选。＂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她惨笑一声。
＂是我自己不配。＂
＂三年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配拥有你的好。＂
＂三年后，你站起来了，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配。＂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陈平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算我这三年欠你的。＂
＂以后——我们两清了。＂
冷凝霜呆呆地看着那张银行卡。
五十万。
这就是他们三年婚姻的最终价值。
＂陈平……你还爱我吗？＂她颤声问道。
陈平沉默了两秒。
＂不爱了。＂
＂从你把我赶出公司，让我差点死在雨中的那一天起——＂
＂就不爱了。＂
说罢，陈平转身离去。
防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冷凝霜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平——！＂
＂对不起……对不起……＂
但已经太晚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平走出小区，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陵的春天来了，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少爷，您真的相信她最后没有把消息发出去？＂赵双双跟在身后问道。
陈平看了她一眼。
＂不管她发没发——都不重要了。＂
＂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去恨。＂
赵双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明白——少爷比她想象的，更成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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