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轼点点头,站直身子,冲群豪拱了拱手说道:“各位,昨日夜里,我与这两位姑娘在‘真相观’里躲雨。”说着用手指了指姚羽琴和夏如萍,接着道,“后来遇着了沙无疆师徒几个,无意听到了他们预图入侵中原的真相。”
群雄都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原来蒙古鞑子放出来的是假消息,他们信上说的从宣府进犯,实则是从大同而入。”萧轼于是便将昨晚所闻所见说了个详详细细。
群雄闻听,先是发出一阵惊呼,然后都纷纷咒骂起来。
张泰合道:“褚盟主,事到如今,要怎么做,你说句话,大伙儿为你马首是瞻。”
褚云天摆了摆手,凄然道:“张老拳师不必再客套,褚某如今这个样子,又怎能胜任的了如此重任?褚某人决定将盟主的位子让出来,由更合适的人选来担任吧。”
群雄闻听,无不伤感,有的叫道:“褚盟主不可推辞!”有的叫道:“那由谁来做?”
张泰合待人群稍稍静了些,高声道:“诸位!我老张头倒有个合适的人选。”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萧轼,道:“萧大侠武功盖世,我看就请他来做,如何?”
“好!”“行!”群雄中有一半多都叫道。
萧轼脸一下红了,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晚辈德薄才疏,怎堪此大任?”
这时人群中有人道:“嘿嘿,刚才齐老道和萧大侠各胜一场,依我看,让他俩来比比,谁胜了谁便是盟主,大家看如何?”
群雄注目一看,说话者非是旁人,正是黑虎峡的风阴老怪。
齐天石怒道:“你这老怪,明摆着挑事么!我姓齐的也推举萧大侠做盟主,你若不服,与萧大侠比比!”
风阴老怪鼻孔哼了一声。
只听“点苍五剑”的司马通叫道:“喂!风阴老怪,要打咱们先来分个高低,你胜得了我们,再和萧少侠比!”
风阴老怪嘿嘿一阵冷笑,道:“好,好!我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将手中铁杖狠狠一杵。
这时无相大师高颂佛号:“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莫要再起事端了。老衲愚见,也是让萧少侠来做这武林盟主。”
张泰合一捋胡须,朗声大笑道:“哈哈!好,甚好!既然无相大师也如此赞成,那咱们就推举萧少侠做武林盟主啦!”
群雄见此情景,都觉萧轼的武艺绝伦,又是褚云天的弟子,完全胜任得了武林盟主的位子。众人点头称是。
萧轼还想拒绝,褚云天道:“轼儿,你再不答应下来,岂不伤了众人的心?”
群雄纷纷叫道:“是啊!萧少侠若再退却,大伙儿的心都冷啦!”
萧轼望了望姚羽琴和夏如萍,见二女都深情地看着自己,扭头又瞅师父,见褚云天冲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殷切的目光,心中登时热血沸腾。他鼓足勇气,冲四下群雄抱了抱拳,道:“承蒙大家瞧得起,萧某人一定不负众望,与各位同道一起,共同维护武林正义。只是在下年轻才浅,诸多事宜,还请各位前辈英雄多多指教为是。”
众人见萧轼艺高心谦,行止有度,都频频点头称赞。
无相大师道:“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该如何抵御蒙古鞑子的进犯。”
“是啊,是啊。”“不错,无相大师所言甚是。”“我看咱大伙儿到蒙古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群雄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这时,张泰合大手一挥,道:“各位,请听我老张一句。”众人慢慢静下来。张泰合继续道:“咱武林中人学得武艺,为国出力,抵御外敌,那自是理所当然之事。可恕我直言,蒙古铁蹄向来训练有素,可非我等散兵游勇所能及的。依我看,咱还需得将此事报给朝廷得知才是。”
群雄听罢,均觉有理,有的摇头,有的叹息。
只听齐天石道:“张老爷子说的有理,可当今正德皇帝荒诞叛逆,昏庸无能,能相信咱武林中人的话?再说,那些当官的打起仗来,个个孬种,只知道搜刮百姓,这样的朝廷怎能指望得上。”
话音刚落,人群深处有个洪亮道声音高叫道:“谁说的!”一个虬髯汉子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姚羽琴叫道:“王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人正是王擒虎。
萧轼微皱眉头,道:“王公子,你怎么还要来捉姚姑娘回去么?”
王擒虎哼了一声,道:“放心,我不是来捉姚姑娘回去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姓王的可不是孬种!我这就回去,让我爹爹把这事禀报给朝廷。”
群雄都不认识他,也不知他是哪个门派。听他这番话说出,都奇怪地看过来。
风阴老怪道:“这么大口气?你是哪来的!你爹又是哪个?”
姚羽琴笑道:“他啊,他是大同府王总兵的公子王擒虎。”
“哦?”群雄谁都没想到,一个总兵的公子竟能来参加武林大会,均觉诧异。
萧轼道:“王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擒虎道:“当然是真的。我这就去告诉我父亲,让他火速禀明朝廷,出兵抵御蒙古鞑子。”
萧轼大喜,朗声道:“好!朝廷若能出兵,我们武林中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家伙儿说,对不对?”
“对!”“不错!“我们听萧盟主的!”群雄一时间热血沸腾,齐声欢呼,喊声震天。
王擒虎转身往人群外便走。经过姚羽琴身边时,扭过头来看看她,欲言又止,一甩头,大踏步下山而去。
萧轼眼望王擒虎的背影,心潮起伏。
褚云天道:“轼儿,如今距离蒙古入侵尚有一个半月光景,你有何打算?”
萧轼看着师父,道:“弟子打算先给师父和大师兄把伤治好,然后再去大同。”
褚云天轻叹一声,道:“唉,为师的伤恐怕难以痊愈了。”
萧轼心头一惊,道:“不会的,师父,弟子拼尽全力也要为您疗好伤。”
褚云天苦苦一笑:“听天由命吧。先把两具尸体掩埋了,冠林,你也别哭了,到太师父这边来。”
萧轼点头称是,拉过一脸泪痕的郎冠林,冲着四下一抱拳,说道:“各位,萧某在下个月底,自会赶到大同府,会同朝廷兵马共同抗击蒙古鞑子。有请诸位齐聚大同,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他声音不大,却是字字入耳,群雄不禁暗赞他的内力深厚,齐声高呼:“好!好!好!”声震四野。
无相大师先吩咐寺内小和尚将两人尸体抬走,又对群雄道:“诸位,今日已晚,请到寺中歇息。”
萧轼道:“如此打扰大师了。”
无相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萧盟主不必客套。我等佛门中人,能为天下苍生尽点绵薄之力,此乃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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