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一句来世我还当你爸爸杀伤力太强了，小丫头当即就怒了。
“小王王你住手，你再欺负窝爸爸，窝就……”
小王王勃然大怒：“你就怎样？臭丫头，有本事你就动手，真当本王怕了你，本王从来不稀罕你帮忙。”
“咳……那个啥，你们一家三口等会再吵，没发现不太对劲吗？”蔺昼抱着气鼓鼓的七七，眸色锐利看向四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偶尔经过的车都不见了，长街上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周围安静的风声都无。
这一条街，突然变得很长，前面起了大雾，看不到太远，道路两旁的路灯倒是亮着，可总给人一种被一层纱裹住的朦胧感，一切变得都不真实，好似在做梦。
车里没人说话了，可副驾驶车窗却被敲响。
“哒，哒哒。”很有礼貌的节奏，可关键是……没看见人啊。
“原来是大姐姐啊，你上来吧，要去哪里，粥粥叔叔可以送你哒。”七七突然开口。
似得到邀请，副驾驶车门打开。
这时蔺昼和陆淮琛才看见一个披散头发，看不清脸的白裙女孩抬腿上车，如果说大半夜见到这种只是渗人，那她赤裸脏污的脚，以及顺着大腿流淌的血色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不知为何，那女孩只是上车一条腿，就停下了。
七七看了一眼，立刻开口道：“大姐姐没关系的，洗车的钱钱我来出，粥粥叔叔很大方，付了我请你走的酬劳哦。”
“谢谢。”女孩坐上副驾驶，声音好似冷风吹进脖颈。
车门关上，抱着七七的蔺昼丝毫不打算松手，十分后悔没在三年前，陆淮琛出事时就绝交，他真的不想大半夜经历这种蹭车的事。
“大姐姐，你要去哪？”七七热情道。
“银行。”
“大姐姐也要去银行，太好啦，窝们顺路，粥粥叔叔快出发，银行2点40就关门啦！”
蔺昼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半，去银行倒是来得及，可大半夜的，哪家银行开了？
直觉告诉他不该问这个问题，七七小小一团，在他怀里也不妨碍开车，他按照小手指挥的方向开车，并不大打算刨根究底。
可小家伙很善谈，满是好奇地问：“大姐姐也是去汇款吗？”
“不是，他们，护身符，存款买武器。”
“嗤，弱的一批，杀几个垃圾还要现买武器，你有多少存款？多的话给本王，本王帮你杀了他们。”小王王又龙傲天起来。
副驾驶的女孩倒是实诚，直接报数：“五千三百七十二块六。”
“靠，你这点玩意够干屁的，还不够姓陆的吃一顿饭的，你咋这么穷，日常有没有三省己身，你要是有钱有势一点，还会被欺负吗？”
七七小眉毛竖起：“小王王！姐姐已经超有钱钱了，窝才只有800块！你不要胡说，爸爸很穷的，他才不会吃那么贵的饭！”
“蠢死你！”小王王骂了一句七七后闭麦，显然看不上这点钱，不想出手。
哽咽声突然从副驾驶传来，只见两行血色从冷白的下颌线滑落。
“我刚刚大一，打工了一个暑假……我想在大学毕业前攒够钱去看极光，我想当一个摄影师，我想拍很多美丽的地方……”
“哇！”七七爆哭起来，抽搭道：“窝想帮大姐姐，可窝没有小钱钱，窝还有师父和南山寺要养。”
蔺昼捂住七七小嘴，耳朵被嚎得生疼，随意从车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里面有一千万，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你在我的地盘出事，就当赔偿。”
第二张卡也从后座递过去：“一千万，就当缘分。”
在七七惊讶的大眼睛看过来时，陆淮琛解释道：“爸爸欠的钱多了去了，一千万是毛毛雨，以后我们一起赚钱慢慢还，你不是想帮大姐姐吗？”
七七立刻眼睛弯弯，扒拉掉蔺昼的大手，眼泪还没干却露出超大的笑容：“爸爸你真好！”
“啧，还真有银行没关门。”蔺昼车子停在一家银行门口。
这银行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刚好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说话。
牌面上除了银行两字并无任何前缀，蔺昼当然看得出不对劲，却没有深究，只是把车停进车位。
副驾驶的女孩先一步下车，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不论几个轮回，此恩必报！”之后拿着两张卡，赤脚走进银行。
见大姐姐进去了，七七也挣扎着要下车：“窝要去汇款，爸爸和粥粥叔叔一起进去吧。”
“咳……七七啊，粥粥叔叔没啥业务要办，你带你爸爸进去吧。”
七七摇头：“不行哒，粥粥叔叔是活人，离开窝会被撕了的。”
蔺昼下意识想说你爸也是活人，可想到这货身上的玩意，还是认命地跟着下车。
两大一小进了银行，发现这里远比现实先进的多，除了柜台上有人工，大多是凭空出现的面板，好像全息的光脑一样，自主操作各种业务。
排队的人都在把玩手腕上一个小方块，按动几下，面前就出现各种界面，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手机……
当然，很多客户根本不能仔细看，乍一眼如那女孩一样正常，可只要细品，就会发现与众不同之处，比如脖颈的针线痕迹，再比如凹陷的胸腔……
不说话，不多看，已经是陆淮琛和蔺昼最大的涵养。
两人甚至盯着会对方的脸来吸引注意力，大概是从未觉得对方帅的如此炸裂。
七七只在大厅打量了一眼，很快就一手牵着一个，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那地方有一个柜台，柜台上中文标注了【跨国业务柜台】，底下还有陆淮琛和蔺昼看不懂的文字，但看起来应该是翻译这句话。
柜员也很特殊，是一只通体漆黑，头顶双角，背后双翅，身体像小猫，尾巴却是箭头摸样的奇怪生物。
它的眼睛是鸡蛋黄一样的深黄色，内里的瞳孔隐隐有六芒星的图纹。
本来正趴在桌上啃汉堡包，见身前来人，讶异道：“办跨国业务？”
“是哒。”七七掏出八百块，放到桌子上，并且点开桌子上的光屏，输入了一个账号。
见到那可怜的800块，小猫脸上满是无语：“汇800块，手续费就要720，你确定要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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