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春吓得脸都绿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完了,这让堵在房间里了,可咋说。
“咋了,队长。”身后,传来张猎户的声音。
平静,从容,仿佛偷人家老婆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二牤子看见是张猎户,瞬间警觉起来。
“你怎么在我家?”
绿帽子的危急冲淡了对李学军的恐惧。
“刚上山逮了一只兔子,寻思着给你送过来尝尝。”张猎户笑笑,很自然的举起手里的肥硕灰兔。
二牤子心里的那点怀疑彻底消失,村里人过来讨好他是常事,毕竟巴掌不打笑脸人。
“那行,东西放下吧,你回吧。”
二牤子脸色恢复,又端起来官架子。
他们家不能有公的进来,除了他。
当然,级别高的没问题,这些泥腿子不配。
戴绿帽子也要有戴绿帽子的风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张猎户笑笑,扔下东西转头出去,心里一边走一边骂。
下次逮到机会好好让你老婆唱征服,再者,等几年,你把老子的儿子养大了,弄死你,我们一家三口人好团聚。
想到这里,心里的那点郁闷就没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迎面刚好遇到李学军。
和李学军不熟,互相看了一眼,侧身走开。
其实,他不知道李学军对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熟。
毕竟,这村子是她妹妹下乡的地方,也是苏小晚下乡的地方。
他们每个人做的龌龊事全都在李学军的小本本上笔笔有踪。
推门,房门纹丝不动。
李学军很有礼貌的踹门。
村长家的狗吓得夹着尾巴沥沥拉拉的尿尿四处乱窜想要找个藏起来的地方。
二春看村长和他们家狗一样气的咬牙切齿:“我哼你 妈的,你在我身上的那个畜生劲呢,
这李学军就把你吓破胆了是吧。”
“滚你麻痹,
老子这叫不正面交锋,
迂回战术,你懂个屁。”
李学军踹了两下门,没人应,就直接单手支撑越过矮墙落在他们家院子里。
“村长,我进来了。”
听见李学军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二牤子就感觉头皮突然紧了一下,然后有一滴尿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还好,岁数不太大,不然尿裤子了。
二春一口唾沫吐在村长脸上,晃着大腚走出去。
“哎呦,是学军排长啊。”
李学军看着推门出来的二春,目光迎着那两个东西丝毫没有回避。
上一辈子,批斗苏小晚她比谁都来劲,那把紫檀木的梳子就是她给偷了去,死活不给。
还污蔑苏小晚勾搭张猎户,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嫂子,你大白天发鸡毛春,
咋的,是不是二牤子不行了,
我看张猎户身体好,不然我给你拉姑拉姑。”
二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原本以为,凭着这一身肉能压住李学军身上的那股子杀气。
没想到这小年轻的嘴太损了。
“学军排长,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这种事传出去能要人命的。”二春急忙辩解。
李学军笑笑:“让二莽子出来,我找他有正儿八经的事。”
二春扛不住了,回屋叫二牤子。
二牤子不情不愿耷拉着脸,
“李学军。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还要干啥。”
李学军很亲切的递过去一支烟:“你看你,毕竟是邻居,
打打闹闹很正常,
我是过来找你履行承诺,
当初不是说借我十个壮劳力干一天活吗。”
“明天让村里身体最好的上山,给我干一天活,以后我不再过来找你麻烦,你看咋样。”
二牤子这才想起来当初的确有这件事,咬了咬牙,点头:“行,这件事我应下了。”
“我告诉你,别糊弄我,村里人谁身体好我清楚,
你要是弄赵大河那样娘么唧唧的去,我和你没完。”
“另外,我不供饭,我自己都吃不饱,没粮食给你们吃。”
“还有,早上五点半上工,晚上天黑回家。”
二牤子心里头气的咬牙切齿。
这小子比周扒皮还狠,不过,愿赌服输,还能咋样。
看着李学军得意洋洋离开的背影,二牤子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堵的难受,他还说他没吃的,这几天,他亲眼看见一车一车的往回拉东西。
还好意思说没吃的。
还有,二牤子从门缝看见李学军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这特 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学军办完了今天最后一样工作,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穿过小路往回走,
还没到独立排营房,就看见一辆212吉普车停在那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边抽烟。
范宁,李学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空间里的证据,
第一时间拿出来,随手放在车后座上。
范宁大老远的跑过来拥抱他。
“老领导等不及了,又不方便过来见你,
让我给你带句话,
祖国不会忘记,
专家团队对你给出的技术思路进行了全面分析,确认技术是真的。”
李学军撇撇嘴,在范宁口袋里翻。
范宁把口袋里的Z*海递过去,李学军抽了一口烟撇嘴:“你们竟然怀疑我。”
范宁笑:“没有,就是例行公事。
那个东西拿到了吗。”
李学军从后面车座上拿下来证据递了过去。
把范宁都看傻了。
“你就这么拿回来的。”
李学军耸耸肩膀:“不然呢,我又没车,不像你们有补给。”
范宁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妈的,嘴巴太欠。
“行了,我这里条件艰苦。
你回吧,我没饭给你吃。”范宁原本打算把车上的烟酒给他以后就有,
听李学军这么说感觉有点问题。
“老领导知道你们辛苦,让我和你们同吃同住一个晚上,亲身感受一下。”
李学军后悔死了。
“……”张了张嘴,最终笑嘻嘻的把范宁搂过来。
“哥们,你说咱们关系铁不铁。”
范宁点头:“我给你找个旅馆。你回去就说住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范宁越发确定,这小子在撒谎。
“既然这样,老领导让我给你带的中华还有茅台就算了。
我不能没完成任务还把东西送出去。”
听说有中华和茅台,李学军眼珠子都亮了。
卧 槽,这不行。
伸手拉住他范宁,笑的见牙不见眼:“我刚才又琢磨了一下,
反正都来家里了。
怎么能过家门而不入,这要是传到老领导耳朵里,还不弄死我。
请,上山。”
两个人抱着烟酒往山上走。
就听见山上有人吵吵把火下来。
“你不会吹牛吧,你真会接电啊。”是郑向阳的声音。
然后就看见徐卫民扛着电线指挥着身后的人:“别逼逼,那个谁,王志军,你爬树,把树头锯掉,把瓷瓶拧上去,把电线绑好,
晚上咱们就能点点灯吃饭,
排长回来,要是看见了,该多高兴。”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脸笑意的李学军。
说实话,李学军挺欣慰的,他身边的这几个人没看走眼。
当初,看见独立排营房那个德行,没吃没喝没住的地方,大家伙没有一个打算跑路的,这就是共患难。
只是,他记得只有电线没有瓷瓶,这玩意从哪儿弄来的。
“那个瓷瓶从哪儿弄来的。”李学军问。
王志军看了跟过来的范宁一眼,有些犹豫。
“自己家人,说。”
王志军相当得意的挺了挺胸脯:“偷的。
二牤子那孙子不讲究,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李学军气的假装咳嗽:“你说话嘴巴也没有个把门的,胡说八道什么。”
范宁不怀好意的笑,那意思,李学军,老子总算是抓到你一个把柄了。
“明天给人家送钱哈,
草铺屯儿也不是全都该死,
不还有个寡妇吗。”
大家伙哈哈笑。
的确,也就那个寡妇还不错。
“行了,你们去吧,小心的,我回去看看加两个菜。
对了。
河里抓到鱼没有。”李学军问。
“抓到了,常大宝在南大荒麦田那边放水抓的,泥鳅鱼,吃了壮阳。”
金鹿依旧腼腆,不过能从他脸上看见笑容了。
李学军点头。
带着范宁往回走。
山洞这边,三个女孩子鸡飞狗跳的做饭。
“那个,是不是应该先放蘑菇啊。”叶南乔看着锅里油星子乱蹦,咧着嘴也跟着蹦。
几个女孩子今天在林子里还摘了一些蘑菇回来。
正在研究着蘑菇炖粉条呢。
李学军大老远就看见林墨手里端着的毒蘑菇。
本地人叫这玩意棺材盖子,虽然不至于吃死,但是,保证能让你三天提不上裤子,窜稀窜的你虚脱。
“住手。”李学军赶紧拦住,老天爷,这要是没看见,吃了,全体都要嘎了,苏小晚不在身边,那就要看谁的命硬。
大家伙听说蘑菇有毒,全都变了脸色,李学军破口大骂王志军几个瘪犊子,宫冬雪主动承认错误,因为他们采蘑菇的时候人家几个在干别的工作。
范宁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这时候,几个女孩子才看见门口放着的茅台还有中华。
叶南乔和林墨尖叫着冲出去,一人抱进来一瓶茅台。
“排长,今天晚上就喝这个。”
李学军动作不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吃,添柴火。”
有毒的蘑菇全都扔了出去,
豆油先下锅,然后是肥肉,肥肉变成油滋啦,这时候荤油豆油混合。
葱姜蒜小辣椒往里面扔。
对不起,没有小辣椒。
有点吹 牛 皮了。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然后把蘑菇下锅,粉条下锅。
添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炖。香气四溢。
李学军叹了口气,看来明天要弄两只野鸡回来,有蘑菇有粉条没有鸡肉总感觉缺点啥。
晚上一共弄了四个菜。
狼肉,蘑菇炖粉条,酱泥鳅,烤兔子。
看的范宁眼珠子都瞪圆了。
李学军这小子太不是人,如果不亲自过来看看,还真的相信了他过得多苦。
这特 么哪里苦了,分明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小日子吧。
天眼擦黑的时候,徐卫民带着人回来了。
手里头拿着从原来营房那边卸下来的灯泡。
拧上以后,按下开关,灯光亮起,山洞里顿时有了家的感觉。
大家伙齐动手,把桌子摆在中间,让范宁坐在主位。
叶南乔张罗着开茅台,李学军没让。
“这个茅台留着,你们年底回家探家的时候给你们拿着,还有中华烟。
到时候把咱们自己种出来的麦子磨成白面,一人给你们邮回去一百斤,再加上山货,让他们羡慕死。”
王志军几个人听说回家能带茅台,说话的嗓门都大了。
茅台,华子,那是什么人能拿出来的,听说也就他们家县委书记啥的能金金贵贵拿出来一盒让大家伙尝尝,
他要是拿回去了,村里人都得羡慕死。
李学军白了他一眼,德行,就这点出息。
大家伙哈哈笑,把散篓子拿出来喝。
一人一个大搪瓷缸子。
李学军让范宁讲两句,范宁摇头。
“我就是来蹭饭的,没有发言权。”
一句话把大家伙又逗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学军把和林红英对赌的协议拿了出来。
双目微眯,靠在椅子上:“三天时间,咱们要割完一百五十亩麦子,
我已经打包票了。”
几个人一听,全都咧嘴了。
宫冬雪拿过去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抿了抿嘴。
王志军有些担心的挠了挠脑袋瓜子:“排长,不行今天晚上就贪黑干吧,
一百五十亩,能干完吗。”
(https://www.mangg.com/id215409/5679299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