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看手机看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嚼着咸鸭蛋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停下了咀嚼。
他看了十分钟。
粥凉了，咸鸭蛋咬了一半搁在碗边上。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我。
“苏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猜的。运气好。”
“运气好？”他重复了一遍。
我笑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低头把那半个咸鸭蛋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那你运气挺好的。”
他端起碗，把凉掉的粥一口干了。
“以后继续猜。”
蒋小满背着书包从房间出来，看到她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出了什么事。
“爸？”
蒋岳抬头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解释，她爸突然有了十二个亿。
“爸怎么了？”蒋小满看我。
“你爸运气好。”我说，“今天晚饭加个菜。”
“加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蒋小满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背着书包走了。
门关上之后，蒋岳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背对着我。
他的肩膀在抖。
四十岁的男人，开了二十年大车，一个人带大女儿，没跟任何人诉过苦。
他不出声。
但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我没过去。
有些时刻不需要打扰。
弹幕飘了最后一行：【故事才刚开始。那些嘲笑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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