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文渊的话，程飞扬不由愣了一下：“两个节目？”
“对。”林文渊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我原本排第七个唱《明天会更好》，这个不变。赵莉那个空档我来补，我再唱一首别的。”
“这……”程飞扬看着林文渊，脸上明显带着犹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一种“你是不是认真的”的审视，“小林，你是说真的？你要上两个节目？”
“对。”林文渊点了点头。
程飞扬迟疑道：“小林，赵莉是这次被请来的最大牌的一个歌手，她那个位置是压轴，台下坐的不光有学生，还有知名校友和一些请来的嘉宾，我不是担心你唱得不好，主要是赵莉唱的那首《月光》，写的是中秋佳节，你要唱的话，也要契合中秋氛围的歌才行。”
“这点没问题，程老师，你放心，我既然敢接下，那么就有把握。”林文渊一脸自信。
程飞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让赵临安把节目单改一下。你第七个节目还是唱《明天会更好》，压轴那个位置空出来给你，你准备唱哪首歌？”
林文渊想了想：“还没定，但肯定是跟中秋有关的，不会跑题，这一点你放心。”
“行。”程飞扬没有再追问，他对林文渊还是很有信心的，应了一句就转身去找赵临安了。
林文渊靠在椅背上，暗暗唤出系统面板。
他在商城的歌曲分类里翻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一首歌上。他之前兑换歌曲的时候听过小样，但因为当时不需要，便没有兑换，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歌的名字叫《但愿人长久》，需要20万震惊值，比别的只需要10万震惊值兑换的歌曲还要高一倍。
但这也说明了这首歌的价值，因为“贵”有“贵”的道理。
光看名字，就知道非常适合中秋节。兑换完后，歌曲的所有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林文渊眼睛大亮，果然没有兑换错。旋律优美流畅，歌词古朴典雅，听着就让人心生宁静，像有一轮明月挂在眼前，清辉洒落。
关键这不但是一首歌，还是一阙古词，20万震惊值简直划算极了。
这首歌本身就像是为中秋节量身定做的，无论是主题、意境还是情感，都精准地踩在了这个节日最核心的那条线上。
林文渊拿起手机给程飞扬发了一条消息：“程老师，压轴的歌定了，叫《但愿人长久》。”
“《但愿人长久》？”程飞扬回得很快，却也表示疑惑，“有这首歌吗？谁唱的？”他以为是哪个明星唱过的，毕竟林文渊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拿来用，应该也是经过市场检验的。
“程老师，这是我原创的。”林文渊回道。
“原创？小林，这可是中秋校庆。”对面的程飞扬估计被吓到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唱原创，出了问题谁负责？
“程老师，你还不信我的原创能力吗？繁星杯比赛，我每一期的歌都是原创的，有哪一次拉胯过？”林文渊回复得很快。
程飞扬那边沉默了一阵：“行，我信你。”
……
同一时间，江海市东区的一间高档茶室里，王贺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已经泡了三泡的龙井，茶水颜色已经淡了，但他没有叫人换新的。
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化了淡妆，看起来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路人多看几眼的类型。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只是用杯盖拨着水面上的浮叶，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就是赵莉。
茶室里的氛围很安静，王贺年靠进椅背里，看着对面沉默的赵莉，开口打破了安静：“怎么，还在想着呢？”
赵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王总，我毕竟是江影毕业的，之前跟学校那边已经确定好了，现在临时反悔……不太合适吧？”
“合不合适那要看怎么说了。”王贺年的语气平淡，毫不在意，“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经纪人那边也知道怎么处理，你不是已经跟学校那边说了临时接到通告走不开吗？他们总不能查你的行程单吧。”
赵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毕业之后学校有什么重大活动，每年都邀请我回去，我这还是第一次没到场，就怕学校那边对我有意见……”
江影在圈内也出了不少导演和明星，大腕的也有，她怕把人得罪了，在圈内不好看。
“意见？”王贺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赵莉，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觉得学校那点意见比得上你在公司的位置？你今年才刚续约，要是让公司觉得你不好管控，你后面还想不想接工作了？”
赵莉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这是在无声的抗议。
王贺年见此，语气微微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你为难，但这件事不是针对你的。林文渊那小子跟我的过节你也清楚，他一个人把安远安保的场子砸了，我在光年待了十几年，被这件事牵连得差点直接被开。我打过电话给江影的领导，让他们处理林文渊，结果他们不给面子……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不给面子了。”
“中秋晚会是江影今年最重要的活动，这个活动办砸了，我看江影的领导还怎么有脸出去说？连一个活动都能办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圈内最好的学校？”
王贺年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快意，像是已经看到那场晚会因为赵莉的缺席而陷入混乱的画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在意，仿佛这杯凉茶就是他现在心情的写照。
赵莉沉默着，手里的杯子被她转了一圈又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被茶水浸出的水渍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王贺年也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喝着那杯凉茶，偶尔侧头看一眼窗外的街景，像是在等着某个确认的信号。
“王总，”赵莉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确定公司那边会帮我兜底？如果学校那边的态度真的影响到我后面的资源……”
“你放心。”王贺年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我之后可能不在光年了，但里面的人脉还有。你这次配合我，公司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下半年你至少会多一个综艺和一个大牌代言。学校那边的意见都是虚的，只有资源才是实实在在的。你在这圈子里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哪个更值钱。”
赵莉没有立即回答，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好，我知道了。”
……
晚上七点半，大礼堂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台下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观众们陆续安静了。
几秒钟之后，舞台上的追光灯亮起，一束暖黄色的光从高处斜斜地打下来，落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架旁边。
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面巨大的背景屏，屏幕上是一轮圆月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下方是江海影视学院的教学楼剪影，月光洒在楼顶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边。
两个主持人从舞台侧方走了出来。
男主持叫周远，播音系大三的学生，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握着话筒，步伐稳而从容。
女主持叫宋清妍，表演系大四的学生，一袭浅香槟色的长裙，长发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那束追光灯托起来了一样。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先是对着台下的观众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
周远先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播音系特有的那种字正腔圆：“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宋清妍接过话头，声音比周远柔和一些，但同样清晰：“又是一年中秋夜，月满人团圆。今晚我们相聚在大礼堂，共度这个属于团圆和思念的夜晚。”
周远：“今晚的月亮很圆，在这个特殊的夜晚，我们更会想起那些不在身边的人。感谢大家来到江海影视学院中秋晚会的现场。”
宋清妍：“是的，无论你此刻身在何处，心中是否有所牵挂，今晚我们都希望能用歌声和笑声陪你度过这个夜晚。下面我宣布，江海影视学院20XX年中秋晚会——”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合在一起：“正式开始！”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一些。周远和宋清妍相视一笑，各自往舞台两侧退了两步，给接下来的第一个节目让出位置。
周远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抬头：“第一个节目，由播音系带来的诗朗诵——《月是故乡明》。”
幕布重新拉开了一些，背景屏上的圆月画面缓缓流转成一幅水墨风格的山水图，古筝的配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几个穿着学生装和旗袍的学生从舞台两侧走上来，在麦克风前站好，开始朗诵。
台下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第一个节目虽然不是那种让人立刻兴奋起来的类型，但胜在稳重，符合晚会的开场气质。
朗诵结束之后，台下响起了中规中矩的掌声，不算热烈但也没有冷场。周远和宋清妍再次走上舞台，报出了第二个节目。
晚会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面几个节目有舞蹈、有乐队演奏、有相声，每个节目结束之后台下的反应都不错，笑声和掌声交替着响起。
后台的过道里，林文渊靠在墙上，看着前台幕布缝隙透进来的光，听着台下的合唱声和掌声，神情放松。他前面还有三个节目才到他，时间还很充裕。
主持人周远和宋清妍在节目间隙的时候，两人走到后台入口处低声对了几句词，周远手里拿着节目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赵莉学姐那边真的不来了？”
宋清妍点了点头：“程老师刚才过来说的，临时有通告，来不了了。”
“那压轴的位置空出来了？”
“程老师说有人补了。”
周远还想再问是谁，但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手势了，他赶紧收住话头，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走了出去。
林文渊在走廊拐角听到了两人简短的对话，没有过去解释，也不需要，等到他上场的时候就知道了。
前面几个节目陆陆续续走完了，时间在掌声中一路滑过去，很快就轮到了第七个节目。
周远走上舞台，声音比刚才提亮了一些：“接下来，有请林文渊同学为我们带来歌曲——《明天会更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举着手机准备录视频。
林文渊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吉他，来到舞台中央的时候灯光落在他身上，台下的嘈杂声随着他的出现反而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多说什么，把吉他挂好，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这首歌，送给所有支持过我的人。也祝大家明天会更好！”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旋律歌声响起来的时候，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哼唱，到了副歌部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由小变大，由零散变得整齐。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大礼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林文渊的吉他声。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你真心的面孔）~~~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着青春的骄傲（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歌曲终了，林文渊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在掌声中走回后台。程飞扬已经在等着他了，见他进来先给他递了一瓶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休息一下，后面还有更重要的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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