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态金属的分子结构重组，从耐高温模式切换成了耐低温模式。它的关节重新开始活动，能量回路的流动速度恢复正常。
它从冰层中挣脱出来，推进器点火，重新升空。
一台猎杀者在岩浆中挣扎，它的装甲从银白色变成了赤红色。分子结构重组，从耐低温模式切换成了耐高温模式。
岩浆的温度对它来说不再是威胁，它在岩浆中游动，像鱼在水中一样自如。
它的手臂变形，等离子剑弹出，橙红色的剑刃切开岩浆，朝岸边的异能者冲去。
一台幻形潜入海中，从水下绕到了异能者防线的后方。它的身体从银白色变成了深海蓝色。
液态金属的表面浮现出仿生鱼鳞结构，推进器的噪音被完全吸收。它从海面下突然冲出，六根触手同时刺穿了六个水系异能者的身体。
哨兵能在任何属性之间自由转换。水里，它们比鱼还快；土里，它们比鼹鼠还灵活；岩浆里，它们像回家一样自在。
冰层中，它们像呼吸一样自然。没有任何环境能限制它们，没有任何地形能阻挡它们。
它们的装甲能针对任何攻击自动切换防御形态。火系攻击来了，切换成赤红色的耐高温模式。
冰系攻击来了，切换成冰蓝色的耐低温模式；物理攻击来了，切换成暗灰色的高硬度模式；能量攻击来了，切换成镜面银的反射模式。
每一台哨兵都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单位，同时也是智脑阿尔法意识的一个延伸。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不会疲劳，不会撤退。它们的唯一指令就是杀戮。
战场的范围在扩大，已经不能用“城市”来定义了。
华盛的废墟上，战斗蔓延到了整个州。纽城的战斗从曼哈顿打到了长岛，又从长岛打到了海面上。
洛城的战斗从好莱坞打到了圣莫尼卡海滩，又从海滩打到了太平洋深处。
芝城的战斗从千禧公园打到了密歇根湖，整个湖面都被异能者和哨兵掀起的巨浪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六阶水系异能者站在密歇根湖的湖面上，双手操控着湖水，将数十台猎杀者卷进漩涡。漩涡的直径超过千米，深度超过百米，水压足以压扁一艘潜艇。
猎杀者在漩涡中挣扎，试图切换成水下模式，但水压太大了，它们的装甲虽然完好，但关节被水压压得无法活动。
另一个六阶土系异能者站在洛城东部的沙漠中，双手按在沙地上，整片沙漠都在他的掌控中。
沙粒像活了一样流动、旋转、凝聚，形成一道道高达数百米的沙龙卷，将猎杀者卷入其中。
沙粒的摩擦力将猎杀者的装甲打磨得越来越薄，直到露出内部的能量核心。
但六阶异能者太少了。
全球的六阶异能者加起来不到一百个。而哨兵的数量是数百万。
一个五阶雷系异能者站在山顶，双手引动天雷，连续击毁了十几台猎杀者。他的异能消耗殆尽，正准备撤退，一台幻形从云层中俯冲下来。
幻形的身体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银白色的大网，将他包裹在里面。液态金属收缩，挤压，几秒钟后，大网散开，里面只剩下一团血雾。
他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山上，滚落进山谷，消失在一片碎石中。
一个四阶火系异能者从空中坠落。他的胸口被电磁炮击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鲜血和烧焦的皮肤混在一起，在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烟迹。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砸在废墟中，扬起一片尘土。
又一个异能者从空中坠落。这次是一个三阶金系异能者，他的金属装甲被等离子剑切开，身体从腰部被斩成两段。
他的上半身还在挣扎，双手抓着空气，像是在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他的下半身落在海里，被海浪卷走。
一个接一个，像下雨一样。
异能者的尸体从天空坠落，有的落在废墟中，有的落在大海里，有的落在燃烧的森林里，有的落在翻涌的岩浆中。
他们的身体被火焰吞没，被海水吞没，被尘土掩埋，被岩浆熔化。
但在他们的尸体落地的同时，新的金色漩涡还在裂开，新的异能者还在从漩涡中走出。
他们看见满地的尸体，看见天空中那些银白色的哨兵，看见废墟中那些还在战斗的身影。
有人哭了，有人吐了，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但更多的人攥紧了拳头，加入战斗。
一个二阶的年轻女孩从漩涡中走出来，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穿着校服，手里还攥着书包的带子。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后退。
她抬起双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火焰——二阶火系，连猎杀者的装甲都烧不穿。
她没有攻击猎杀者，她跑向废墟，从碎石下面挖出了一个被埋住的异能者。
她的火焰温度太低，打不动哨兵，但她有力气，有手，有腿。她能救人。
一个一阶土系的中年男人从漩涡中走出来，他的双手在地上一按，升起一面土墙，挡住了猎杀者的电磁炮。
土墙被轰碎了，他立刻又升起一面。他的异能只能升起十面土墙，十面之后他就会力竭。但他没有数，他只是一面接一面地升起。
一个三阶治愈系的年轻女人从漩涡中走出来，她的双手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在废墟中奔跑，把光芒按在伤员的伤口上。
伤口在愈合，断骨在续接，但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治愈系异能的消耗比其他系更大，每救一个人，她的寿命就缩短一天。她不在乎。
战争还在继续。
而林天，此刻正盘腿坐在海城市郊区别墅的二楼，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他的精神力覆盖着整个战场，每一个坠落的身影，每一个熄灭的异能种子，每一个刚刚走出漩涡的新战士，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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