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点头，不再多说。
二人转身，沿着山路往回走。
走出约莫两里路，山路越发崎岖，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林北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什么。
空气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某种敛息术法留下的痕迹，若非他已是化神中期，根本察觉不到。
“赵四，趴下。”林北声音很轻。
赵四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
下一瞬，数十道寒光从密林中激 射而出，齐刷刷钉在林北方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淬了毒的暗器……柳叶飞刀，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是涂了剧毒。
飞刀钉入地面的瞬间，周围的草叶迅速枯萎发黑，泥土冒出细密的白烟。
暗影门的惯用手段，见血封喉。
林北侧身避开的同时，拔剑出鞘。
玄寒剑出鞘的瞬间，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将灵力注入剑身，一道圆弧形的剑气向四周横扫而去。
“叮叮叮！”
剑气与飞刀碰撞，火星四溅。
密林中传来数声闷哼，有人被剑气波及，显然受了伤。
但那些杀手训练有素，一击不中，立刻变换方位。
林北的神识捕捉到他们的轨迹……不是从同一个方向进攻，而是分成三组，呈扇形包抄，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距离。
有人在树上，有人在灌木丛中，还有人潜伏在岩石后面，呼吸频率几乎同步，灵力波动也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微妙的联动阵型。
暗影门的合击之术，林北见过。
当初黑骨带人围杀他时，用的就是这套路数。
只不过那次只有几个人，而这次——
林北的神识扫过……至少三十人！
而且暗中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化神初期，正冷眼旁观，尚未出手。
“赵四，退到那块岩石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林北低声道。
赵四咬牙，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添乱，猫着腰迅速退到路边一块巨石后面，拔出短刃警惕地盯着四周。
密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北，你杀我暗影门那么多人，今日，该还了。”
话音未落，所有杀手同时出手。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有节奏地轮番进攻——第一组射出暗器，第二组从侧翼包抄，第三组在后方布置陷阱。
暗器、毒雾、绳索、网兜，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林北挥剑格挡，暗器被剑气击飞，四散飞溅。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这些杀手并不急于近身，而是在远处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和灵力，同时将他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
消耗战？
林北心中冷笑。
若是半年前，他或许真的会被这种战术拖垮。
但现在……
他催动体内的混沌灵根，三颗灵珠同时亮起，冰、毒、火三种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北一剑斩出，赤红色的火属性剑气横扫而过，点燃了周围的树木。
大火蔓延，浓烟滚滚。
藏在树上的杀手被迫现身，纷纷从树冠中跳出。
“啊！”
“救……救命啊！”
有人被火焰沾染，成了火人，还有人被剑气所伤，伤口发脓溃烂！
林北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冲入人群。
玄寒剑在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每一剑斩出，都有一个杀手倒下。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剑剑致命。
冰属性剑气冻结经脉，被击中的人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毒属性剑气腐蚀血肉，伤口迅速发黑溃烂……
火属性剑气焚烧一切，沾上便燃！
三色剑气在密林中纵横交错，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树木全部斩断，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暗影门杀手从侧翼扑来，手中短刃直刺林北后心。
他的身法极快，脚下踩着一套诡异的步法，身形忽左忽右，让人难以判断真实方位。
暗影门的鬼影步，林北见过。
只不过当时的林北并不知晓这功法，只是隐隐觉得暗影门的杀手，身法异常，如鬼魅一般。
而如今的林北从合欢宗取了基本天下大同的功法常识本，这些日子除了精进修为外，还学了不少关于玄界各门各派的知识，因此以他现在的眼界，能看懂很多东西。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横扫。
那杀手显然早有防备，身形一矮，从剑气下方钻过，短刃继续刺向林北腰间。
与此同时，正面又有三个杀手同时扑来，两柄长剑一柄短刃，封死了林北所有退路。
前后夹击，配合天衣无缝。
林北眯起眼睛，不退反进。
他左手掐诀，一道冰蓝色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冰墙挡在身前。
“砰！”
三柄长剑同时刺在冰墙上，冰墙应声碎裂，但他们的攻势也被稍稍延缓。
就是这一瞬间的延缓，够了。
林北身形一转，玄寒剑从诡异的角度刺出，剑尖没入正面一名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缓缓倒下。
与此同时，林北左手一掌拍出，紫色的毒雾汹涌而出，将侧翼那杀手笼罩其中。
“啊……不要……”
那杀手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多个杀手死了大半。
剩下的几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纷纷后退。
他们见过高手，但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是见招拆招，而是以命换命，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掌都要人命！
他们心里莫名忌惮起来，毕竟林北虽然是在赌命，可每次都能赌赢，两三次或许是运气，但连着十多次，必然就不是运气……而是他们看不懂的一些门道了。
“退什么？上！”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怒意。
这个声音和林北听过的那些老东西的声音不太一样，像是极力压制着自己原本的音色……
虽然那背后的人在下令，但剩下的杀手已经吓破了胆，没人敢再上前。
林北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但眼神清明。
他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道隐藏的气息，接着嘴角勾出笑意。
“九长老，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暗处？”
沉默片刻后。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出，那老妪的脸……正是合欢宗曾经的九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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