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被恐惧，所笼罩的苏曼身上。
“至于，你说的那个地方。”
他缓缓地笑了。
“我不仅要去。”
“我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我这把，他们，亲手，磨出来的刀。”
“到底有多锋利。”
他说着，不再理会，那三个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的女人。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片已经被，无尽的黑夜，所彻底笼罩的城市。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里。
第一次浮现出了一股足以让整个京都，都为之，颤抖的恐怖野心。
……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
整个京都，还在一片沉睡的寂静之中。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红旗轿车。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家，传说中的茶楼门口。
李非穿着一身，最简单的休闲装。
独自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车里，那几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陪着他熬到了现在的女人。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扇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前。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叩了三下。
“吱呀。”
那扇仿佛已经沉睡了上百年的大门。
缓缓地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最传统的中式长衫，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
“李先生。”
“主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
茶楼里很安静和一个李非从未，闻过的奇异的香气。
一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头发同样已经花白的老人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来了？”
“来了。”
李非的回答同样很简单。
“会下棋吗？”
“会一点。”
“坐。”
“你觉得。”
老人依旧没有回头。
“这盘棋。”
“谁会赢？”
“谁也赢不了这是一个和棋。”
“和棋？”
老人缓缓地转过了身他那张看起来和门口那个管家，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李非看不懂的笑容。
“年轻人下棋如人生，从来都只有输赢没有和棋。”
他说着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手。
然后拿起了一颗放在棋盘外的黑子。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
突兀地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后院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
那盘，原本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局的棋局。
在一瞬间就活了过来。
原本还在，疯狂厮杀的黑白两子。
仿佛，在这一瞬间就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那颗刚刚，才，落下的黑子。
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
将，整个棋盘，都给，彻底地盘活了。
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颗总是像最精密的仪器一样，高速运转的大脑。
在这一刻，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
竟然会有人能用如此匪夷所夷的方式。
将一盘，必死的棋。
给，彻底地走活了。
“现在。”
老人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眸子，缓缓地笑了。
“你还觉得。”
“这是一盘，和棋吗？”
李非沉默了。
许久。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您，想让我，做什么？”
他知道。
从老人落下那颗棋子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没有再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他现在，能做的。
只有接受。
“很简单。”
老人重新，转过了身。
他看着远处，那片在晨曦中，已经渐渐，苏醒过来的城市。
“我要你代替，秦毅。”
“成为秦家新的代言人。”
“并且。”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娶了秦家那个刚刚从海外回来的小丫头。”
“什么！”
这一次李非是真的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费尽心机，才刚刚，把秦毅那颗最大的绊脚石，给彻底地搬开。
结果，转眼之间。
他自己，就要变成，秦家新的，提线木偶。
还要娶一个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女人。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怎么？”
老人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你觉得委屈你了？你不要搞错了我让你取代秦毅不是因为我看好你更不是因为我欣赏你而是因为秦家需要一个足够听话，也足够锋利的‘新人’来代替那个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物帮我们处理掉，那些因为他而留下来的烂摊子至于联姻……”
“那只是为了让你这把不那么趁手的刀。”
“用起来更顺手，也更名正言顺一点。”
“懂了吗？”
“我说不呢？”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缓缓地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冷掉的茶。
“你会死的。”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你背后那几个刚刚才，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们的下场会比你更惨。”
“是吗？”
李非笑了。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到了那张冰冷的石凳上。
然后当着老人的面拿起了一颗棋盘上的白子。
“啪。”
一声和刚才同样清脆的落子声。
突兀地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后院里，响了起来。
那盘原本已经被黑子彻底盘活的棋局在一瞬间就因为这颗白子的落下。
再次陷入了一片更加，混乱，也更加，血腥的绞杀之中。
“你！”
这一次轮到老人，无法，再保持，那份，古井无波的镇定了。
他那双，总是云淡风轻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骇然”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一步棋。
就把他那个堪称，是神来之笔的布局。
给，彻底地拖入了玉石俱焚的绝境。
“我说了。”
李非缓缓地站起了身。
“这是一盘，和棋。”
“我，可以，当您的刀。”
“帮您，处理掉，所有，您想处理，却又，不方便，亲自出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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