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
张泌和柳之念等了又等,还不见唐哲回来。
不一会,大门处看见身影,却不是唐哲。来的是江一盘,数日不见只见江一盘消瘦,眼中毫无光泽。
张泌见状迎上去问,“一盘怎么来了?”
“阿姐,我收到了这个。”江一盘从袖管里掏出一封信,神色俱疲的解释道,“是汪棋给的,一收到我就过来了。”
张泌结果信打开看了看,徐臾面上逐渐显露微笑。忽的转身看身后的柳之念说,“快来,看看这信,你会喜欢的。”
柳之念不解,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是汪棋给的,汪棋的父亲京兆府司正鲁大人为避嫌,让汪棋送去商号,以汪棋的身份说及唐陆之事。唐陆被收监在京兆府,鲁大人为感激张泌劝说汪棋盘出赌坊一事,在狱中对唐陆多有照顾,直言定会保住唐陆性命。
“鲁大人怎么会这般心善,京兆府不是祈颜... ...”柳之念不解的问,她生怕此时有人要在狱中陷害了唐陆,不敢轻信。
张泌笑了笑,马上就意会了她的意思,“帮他儿子回归正途了,他也算投桃报李吧,虽说案情没有多说,但这信也算是及时雨了,想来定会照料一二的。如此最好不过,我们也好能放心些。”
柳之念握着信闭目,默默祷告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张泌此时提着的心也略略放了放,转身看了看江一盘,顿时就想到了朱玉,又是揪心一痛,不由感受到眼眶湿润,“今日如何?忙起来可好些?”
江一盘苦笑颔,二人心照不宣,同时都低了低头,他突然想到什么的一怔,“对了,阿姐。汪棋还说赌坊的事情,那边已经约他后日交易。”
“嗯,做得好。”张泌了然,看来鱼已经上钩了。
此时眼瞧着已经快要傍晚了,唐哲还没有回来,张泌有些担心丈夫,海子在宫门口等着还不见回来。她没时间想了,还是要看去探一探司家的情况才好。
她转身对这柳之念安顿道,“之念,家里还需要你看顾一下,洗把脸,我得去见见司子朵。还有,还有孩子... ...”她只觉得颇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不能时时刻刻的相伴,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恨了自己。
柳之念此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颔首说道,“不必担心,我定将家里照料好。母亲还有孩子们,不必忧心。”
话音刚落,柳之念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今日,不论多晚,我都等你着。若有什么信儿,我想第一时间知道。”
看她的表情,张泌怎么能不理解,张泌拍了拍她的手,便带着江一盘出了门。
马车上。
江一盘始终不语,侧着身子不住的偷偷擦泪。张泌明白,他定是与自己一样,她看到江一盘便想到朱玉,而江一盘看到自己,也定是想到朱玉。
“一盘,可是看见阿姐,便想到了朱玉?”张泌哽咽问道。
此时的江一盘,听到朱玉的名字,不带回答便将头埋进双手中,呜咽的哭了起来。带着闷闷的声音回,“阿姐,我真的好想她。她怎么就扔下我了呢... ...”
张泌的眼泪也忍不住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手将面颊上的泪水擦了擦,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缓了好半天说,“她像是还在我身边,梳妆时,用饭时,看账时我都觉得她就在张府。”
不断抽泣的江一盘悲伤的不能说话,他亦是有这样的感觉,常常觉得朱玉就是在唐家。只是今日见到张泌,看到张泌眼眶红肿。张泌身后空空的,这才似是陡然提醒着他,朱玉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泌不断的拍着江一盘的后背,安抚道,“若京都你待着太难过,去邑州几日,撒散心总归是好些的。”
听言,江一盘抬头,那满脸的泪水让张泌看着心疼。
他不断摇头,断断续续说,“不,不要。我要在京都,一方面阿姐有孕... ...生意上还需呀我。另一方面,我的朱玉不能白死了。我要祈颜他付出代价... ...”
张泌捂住他的嘴,闭目亦然满目泪水,“快噤声。”她现在真是有些害怕了,变得胆小了。张泌将手放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从前总觉得日子长了,他便慢慢能放下了,到底是我想的简单了。”
“他不是真的非我不可,我根本就没了解过他,他心思沉重。现在越觉得只是因为我的拒绝让他感到挫败,他一味的想要让我低头,以此证明他的权利,他的地位。”张泌说着冷笑一声,“若是可以... ...咳,不提了,不提了。”
张泌想说,若是可以她愿意求祈颜,愿意臣服,只愿朱玉不要死。
二人说着说着,彼此沉重的心情倒是开阔不少,马上慢慢停在了庄氏布行门前。
约见的地方在庄属的布庄,马车停了后江一盘就离开了,张泌独自按照约好的时间到了布庄,推门而入见到了司子朵。
她看见自己拂了拂,她一身青绿色昙花雨丝锦裙,衬的她清醒脱俗,举止礼数周到。只是脸色不好,带着倦容客气的说,“姨母。”
张泌思量,应该是司重伤势惹的她焦心的缘故。她惴惴的问道,“你父亲如何了?”言语间开门见山,也是二人心中心知肚明的事情,“可醒了?或是说了是谁行凶的?”
司子朵摇摇头,“陛下派来太医已经看过了,伤了头,太医说恐怕还要一阵子。”她见到张泌款款落座,这才坐下以示尊敬。
“那你可知道是谁出首了唐陆,如今被带去京兆府了。”张泌关切道。
司子朵低了低头,郑重其事的看着张泌,“姨母,是朵朵。”
张泌先是蹙眉,片刻倒也是能理解,只是这姑娘小小年纪倒是坦坦荡荡,敢作敢当的样子,她莫名对自己这个便宜外甥女有些欣赏,点点头淡淡的回,“哦。”
这样一声轻轻的应声,司子朵有些诧异,来前她便心中盘算张泌是要问及唐陆的事情。认真解释道,“姨母,如今唐将军嫌疑最大,若真是唐将军,待我父亲醒来,只怕他我也抓不住了。”
她说平静,没有丝毫怒气。张泌居然生不起起来,“也对,只是如今司大人还没有醒来,只是我听庄老板说司大人是被几个人一起打的,这事又从何得知?”
司子朵点点头,“车夫说自己被打晕了,事实上并没有昏死过去,隐约看到有五人蒙面的黑衣人一起打了我父亲,后来他怕被人灭口,便没有敢跟上去而是回府报信。家丁在不远处的医馆门口找到父亲。”
说着,司子朵眼眶涌出泪水,“如今我也不能放了唐陆,更不想哄骗姨母。若是父亲醒来亦或是查出来打人的不是唐将军,那我定会上门致歉,可是若打人的是唐将军,我也定会要陛下主持公道。”
“明白了。”张泌轻轻说,“还是要谢谢你能来说明一切。”
看来今日的见面不过是白费功夫,只是她以为司子朵恐怕会与自己闹一番的,没想到如此镇定,倒也是难得。张泌越发想知道究竟她与祈颜成婚为了什么呢?
司子朵点点头,松快不少说道,“还有,祈颜似是很缺钱,我已经将嫁妆都贴补给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做什么?”
此事,便是司子朵执意来相见的主要原因,她不清楚祈颜最近何以这般缺钱,想来探听些消息,另外,自从父亲被打后,司子朵竟有些后悔与祈颜这场婚事,她有些怕自己与父亲都撑不到扳倒祈颜的那一日。
张泌听到这消息,还是实用的点点头,“可知道需要多少?你回去大可说自己有一笔私房钱,想来三十万两该是够了。”
她心中笃定,此时必定与赌坊的事情有关。论起王爷的份例,就算他有别人打点,想要短时间搞定赌坊的钱,还是困难的。
司子朵狐疑问,“你怎么知道?”
“我自是有我的办法,你若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说,便用个秘密交换吧。”张泌歪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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