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全景玻璃，洒在平安大酒店的走廊上。
“叩叩叩。”
侍者礼貌地敲响了各国王室的房门。
“各位贵宾，用过早餐后，陆总指挥邀请各位，参观现代农业园区。”
半小时后。
一支由防弹大巴组成的车队，驶出市区。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经过昨晚的闹剧，路易十三等人脸色依旧苍白。
但当车队驶入郊外的万亩示范农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
一望无际。
入眼之处，全是金灿灿的麦浪和稻田。
没有挥汗如雨的农夫，没有骨瘦如柴的耕牛。
只有几台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联合收割机，在田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成片成片的麦穗被吞入腹中，随后吐出金黄饱满的粮食。
远处的半空中，全自动喷淋灌溉系统犹如一张巨大的水网，精准地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上帝啊……”
西班牙国王腓力三世贴在车窗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过头，声音发颤地看向前排的陆野。
“陆将军，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不需要农奴去种吗？”
“机器种。”
陆野随口回道。
“那……这片土地的产量如何？”
腓力三世咽了口唾沫。
陆野转过头，语气平淡。
“也不多。”
“水稻亩产也就两千多斤吧。”
“小麦稍微差点，一千五百斤上下。”
死寂。
大巴车里，所有人再次被干沉默了。
路易十三猛地站了起来，脑袋甚至撞到了车顶。
他顾不上疼痛，满脸惊骇地尖叫出声。
“两千斤？！！”
此时的欧洲，即使是土地最肥沃的法兰西，最高亩产也不过一两百斤！
十倍以上的差距！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种出来的产量，这是神迹！
车队继续向前。
从恒温控制的现代化蔬菜大棚，到全自动投喂的立体养殖场。
一头头膘肥体壮的白猪，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肉鸡。
欧洲君主们的认知，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直到参观的最后一站。
现代化食品加工车间。
众人站在全封闭的玻璃参观走廊上，往下俯瞰。
一头头处理干净的生猪，被倒吊在流水线上，缓缓送入一台庞大的金属机器。
短短片刻之后。
机器的另一端，一根根包装精美、散发着诱人色泽的火腿肠，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装箱，打包，送入冷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路易十三和腓力三世死死盯着那些香肠，冷汗湿透了后背。
难怪！
难怪夏国军队能横扫欧亚大陆！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拥有这种能瞬间把活物，变成军粮的恐怖机器。
他们的后勤补给简直就是无限的！
只要机器不停，这支军队就永远不会饥饿！
在这等匪夷所思的工业怪兽面前。
欧洲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和风帆战列舰，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玩具。
“太可怕了……”
教皇保禄五世划着十字，嘴唇哆嗦。
“这种生产速度，简直能养活整个欧洲的百姓啊……”
“这就吓到了？”
站在一旁的雷鸣，双手抱在胸前，幽幽地插了一句话。
“几根香肠而已，算个屁。”
“在我们的军工厂里，能像生产香肠一样，生产巡航导弹！”
“哦！对了！就是轰炸大不列颠王宫的那个大家伙！”
话音落下。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像生产香肠一样，生产那种能跨越几百公里、夷平王宫的天罚武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路易十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腓力三世和保禄五世更是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
……
参观活动，一直持续到傍晚。
平安大酒店，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内。
用过丰盛的晚餐后，几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欧洲主宰者，齐聚一堂。
房间里烟雾缭绕。
路易十三、腓力三世、斐迪南二世，以及教皇保禄五世围坐在沙发上。
几名伯爵和高级随从，面色凝重地守在门边。
“诸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斐迪南二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压低声音嘶吼道：“看到那些钢铁巨兽了吗？”
“看到那些天罚武器了吗？那是科技的力量！”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想办法偷学他们的技术，否则整个欧洲都将永无宁日！”
“联合？拿什么联合？”
腓力三世痛苦地捂着脸，“我们拿什么去偷学？”
“那些机器上面的文字，我们连看都看不懂！”
“上帝会指引我们的。”
教皇保禄五世叹了口气。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众人转头。
只见路易十三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华子”，正一脸嘲弄地看着他们。
“联合？偷学？上帝保佑？”
路易十三吐出一个烟圈，冷笑出声。
“各位，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吧，做什么美梦呢？”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着一种清醒。
“本王已经决定了。”
“等回到法兰西，本王将颁布一道王室法令。”
“全面废除拉丁文的高等地位！”
“法兰西，将正式把汉人的语言和文字，设为第二官方语言！”
“并且，所有王室成员、廷臣、贵族，必须率先进行汉语考核！”
“考不过的，直接剥夺爵位！”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集体石化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路易十三。
“疯了！”
腓力三世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路易十三的鼻子大骂：“路易，你彻底疯了！”
“你这是在掘断欧洲文明的根！”
“你这是在给东方人当狗！”
“当狗？”
路易十三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凌厉。
“不当狗，难道像詹姆斯一世那样，连王宫带人一起被炸成灰烬吗？！”
“你们笑本王疯，本王笑你们太年轻！目光，也太短浅了！”
路易十三指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灯。
“时代早就变了！”
“文明的碾压已经形成。”
“未来的世界，不懂汉语，连给他们擦那些钢铁机器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还想着暗中反抗？真是愚不可及！”
“谁先学会他们的语言，谁就能先揣摩他们的心思！”
“谁就能先讨好他们，获得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冷炙！”
路易十三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法兰西不仅要当狗。”
“还要当最听话、最会讨主人欢心、最能咬人的那条头犬！”
“等你们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抱着拉丁文不放的时候……”
路易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法兰西，已经用一口流利的汉语，向陆总指挥，换取到最先进的火枪和钢铁了！”
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腓力三世、斐迪南二世，以及保禄五世，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路易十三那张近乎癫狂的脸。
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指责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股深深的寒意，伴随着一种名叫“内卷”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所有国王的心头。
“学！必须学！”
“你们不学我学！”
“我腓力三世，要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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