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把典籍收好，转身走出牢门。外面的荒原一片死寂，属性刷了个饱，人质也捞了一批，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了。他没有多留，直接跨空间裂缝返回蓝星。
回到家已经是晚饭时间，刘翠兰照常在厨房忙活，江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江风把身上的杀气收干净，推门进去，语气跟平常一样:“妈，我回来了。”
“正好，饭刚好。”刘翠兰应了一声。
饭桌上一切如常，江风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苏牧尘家人的存魂玉，以及那份签着“观澈”名字的判决底稿。
夜里，江风把李虎喊到楼下小巷子，把存魂玉交给他:“转交给你新认识那个‘表叔’，就说……账，还了一半。”
李虎一脸茫然地接过存魂玉，没敢多问，转身送去了保安亭。
没过多久，江风的系统里弹出一条微弱的意识波动，是苏牧尘发来的。
【叮！检测到未知通讯请求，发起人：苏牧尘！】
江风接通。苏牧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跟饭桌上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判若两人:“……真的是她们……三千年了……”
“钥匙我留着了，牢里剩下的人质我也一起带出来了，回头找地方安置。”江风语气平淡，“这算还清了。”
“不，”苏牧尘的声音哽了一下，“这债，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行了，别整这套。”江风打断他，“告诉我，观澈是谁，他现在在哪。”
苏牧尘沉默了几秒:“他是真书阁的前任监审，三千年前判盘古作废的最终核准，就是他签的字。旧秩序倒台后，他没有跟着倒下，反而顺理成章地‘升’了上去。”
“升到哪去了？”
“真书阁之上——还有一层。”苏牧尘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到今天，都没见过那一层真正的样子。只知道那里的名字，叫‘本源议庭’。”
江风心里“咯噔”一声。系统在这时也罕见地主动弹出一条提示，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谨慎。
【叮！检测到未知层级：本源议庭！威胁评估：无法评估！】
【警告：宿主案卷疑似已被本源议庭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
江风盯着这条提示，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层层升级——终末档案馆、终焉图书馆、真书阁、如今又蹦出来一个“本源议庭”，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高。
“观澈现在的态度，是敌是友？”江风问。
“不知道。”苏牧尘老实回答，“他给你母亲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态度是护着的。但本源议庭的规矩，跟真书阁完全不是一个体系，谁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奉命行事，还是……真的在帮你。”
江风挂断通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灯火通明的寻常人间。母亲屋里的灯还亮着，能听见她跟父亲念叨着明天早市有没有新鲜排骨。
系统的提示还悬在视网膜上，冷冰冰地闪烁着。
第二天一早，江风陪母亲下楼买菜，路过小区门口时，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超高维度观测波动，坐标：宿主母亲，刘翠兰！】
【警告！本源议庭派遣观察员，已抵达蓝星！】
江风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过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那股波动，就藏在其中某一处，死死盯着母亲手里挑的那把青菜。
……
菜市场的喧闹声没有变。
卖鱼的老板还在扯着嗓子喊特价，隔壁摊主的电子秤“叮”地响了一声。刘翠兰蹲在青菜摊前，捏了捏一把小白菜的叶子，跟摊主砍价:“新鲜是新鲜，但这价钱贵了两毛。”
江风站在她身后半步，脸上是逛街的悠闲，脑子里系统雷达却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超高维度观测波动，坐标：宿主母亲，刘翠兰！】
【警告！本源议庭派遣观察员，已抵达蓝星！】
波动的坐标死死锁在青菜摊上方三米，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江风能感觉到那股审视的目光，跟以前遇到的所有存在都不一样——不带敌意，也不带善意，就是纯粹的、把人当数据看的冷。
“这菜叶子有虫眼。”摊主嘴硬。
“虫眼说明没打药，你倒是给我便宜点。”刘翠兰不依不饶。
江风腹诽：我妈这砍价功力，搁哪个维度都是顶配。
观测波动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砍价台词逗到，波动强度陡然拉高。系统紧跟着弹出提示。
【叮！警告！观察员正在对目标进行深度采样，评估维度：语言模式、情绪反应、社会关系网络！】
江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采样这个词他听过太多次，终末档案馆干的就是这个，结果就是把人的一生活成一本冷冰冰的卷宗。他没等对方继续动作，抬手虚空一抓。
这一抓不带任何试探，直接是造化境38亿属性外放的绝对压制力，方圆十米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隔壁摊位的秤盘子无风自动。
“哎哟，起风了？”刘翠兰随口念了句，继续跟摊主砍价。
观测波动被这一抓吓得猛地一缩，随即在江风头顶两米处凝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轮廓，形态跟真书阁馆员差不多，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着的裂痕，裂痕里透着幽白的光。
“未知强者，警告。”它的声音干涩，“本源议庭观察员执行日常采样职务，请勿干涉。”
“日常。”江风咂摸着这个词，语气冷下来，“采样我妈买菜，也算你们的日常？”
“样本刘翠兰，纯度极高。”观察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议庭对其社会行为模式存在长期研究价值，此为常规程序，不涉及伤害。”
江风心里那点火气“噗”地一下点着了。
常规程序——这四个字他听过太多次，终末档案馆说过，终焉图书馆说过，真书阁也说过。每次都是这四个字，每次背后都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随意拆解研究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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