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潋一时竟哑口无言。
无他，谢朝说的都是真的。基地里的人都把他当偶像崇拜，聊起来时感叹一句想偶像生猴子，再平常不过，哪会有人当真。
而且……
季潋：“你话都没听全！”
“你知道他们后面都说的是什么吗？”
谢朝摇头说：“不知道。”却是很诚实地红了耳垂。
季潋因为过于无语并没有注意到，“说可惜你名草有主了！”
“哦哦，这样啊。”谢朝的耳垂鲜红欲滴，那红都晕到了脸上。
“那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主又是谁吗？”季潋情绪有些激动地说，突然之间吐槽欲爆棚。
谢朝眼神微闪烁：“不……知道吧。”
季潋：“是我！你知不知道我清白都给传没了！甚至还tm有闲人写咱俩小作文！啧，我，我都不想说他们。”
谢朝：“我也不想说。”
季潋以为谢朝是太过高冷懒得理会，殊不知谢朝是刻意为之。
季潋越想越来气，“就因为你不说才演变成现在这鬼样！我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谢朝没说话。
漫长的沉默中，季潋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管他是不是谢朝男朋友，在基地众人眼中他都是谢朝男朋友，跳进黄河都数不清的那种。
季潋：“唉……”
谢朝：“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
“清者自清？”季潋白了他一眼。
谢朝：“众望所归。”
季潋咽了口唾沫，试探性问：“……你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他认真的事情了。可谢朝却总是无法如此坦率地说出口，今天这，也是借了东风才就势提出来的。
要是说了却被拒绝了呢？季弦也没透露过他的性向，万一要是不喜欢，因此而疏远了他……
谢朝垂落在桌下的手无声攥紧成拳，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好半会儿，才艰难地说：“认真的。”
季潋见谢朝如此挣扎，忍不住说了句：“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谢朝：“……”
他略不屑地轻呵了声，“还有人能威胁我？”
威胁。
提到这儿谢朝突然想起来了，基地里喊着喜欢他的人多，喜欢季小弦的人更多。如果不是那传言断绝了她们的念头，季小弦说不定早就……
脑海里浮现出季小弦和别人亲密的画面，谢朝猛地一个激灵，怎样也无法接受，脸色沉下来，有些凶巴巴的，“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
到了嘴边的话，在心间徘徊过千万遍的话，经历过无数次演习的话语，在如今的氛围下，本该水到渠成那样轻易便脱口而出。
却止于心间。
一旦出口，简简单单的言语，将会带来沉重的负担，言语的重量有时令人难以想象。。
他说：“我很认真，所以……季小弦你愿意吗？”
青年呆愣了好半会儿。房间静得可怕，针落可闻。
谢朝薄唇紧抿，掌心已然被汗水浸湿，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这算不上正式的表白，却同那一样让他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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