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沉香愣了下，随即接到，“建国之后不准成精。”
柳茵茵失笑：“没和你开玩笑。真成精了，和我养的那些差不多，不过这个好像还要笨一些，看看，这叶子都快掉没了，估计饿得不轻。”
“饿得不轻？”
“嗯。”柳茵茵神色平静，“你们基地不还没出现伤亡嘛，孩子忍着没吃呢。这么乖巧得倒是第一次见。”
郁沉香哑然，好半会儿，说：“我哥以前整天在这颗树下洗衣服，还夸这颗树晾衣服方便。”
谁知这是个吃人树。郁沉香想起柳茵茵那些崽子进食的模样，将其替换成郁修竹，如果郁修竹被一口吞下去的话——
郁沉香顿时一个机灵。那画面，可不要太刺激。
“不行我得把它砍了。”郁沉香当即撸袖子，召出吸血鬼傀儡，抡着黑色大镰刀就要砍，动作十分标准，业务十分熟练。
镰刀挥起的瞬间，那棵树仿佛预感到自己的悲惨结局了似的，悲伤的颤抖起枝叶，哭得梨花带雨，原本就不多的叶子在颤抖间几乎落了个干净，光秃秃的，看着可怜得很。
养崽养多了的柳茵茵对这些植物不知从何时起对他们有了特殊的情感，总是比对待人类更慈爱些，喊住郁沉香：“等等！”
“它宁愿饿着也没有吃人，是棵好树。”柳茵茵的手在粗糙的树皮上划过，发动异能，算是知道了这棵树为什么不吃人，捂着肚子笑出了声，“你，你知道它为什么不吃人吗？”
郁沉香迷茫：“……我不知道。”
吸血鬼被按了暂停键，举起的镰刀就那样停在空中。
柳茵茵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强行将笑意压下，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用一种严肃至极的口吻说：“除了跳舞，任何所有都是在浪费它的生命。聊天不如跳舞，吃人不如跳舞。”
郁沉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柳茵茵：“这是一棵喜欢跳舞喜欢到着了魔的树。你平时没注意到过它跳舞吗？”
郁沉香：“……没。不过硬要说的话，就是这个地方的风格外大，一天二十四小时，这棵树都在摇晃。”
通风且朝阳，这也是郁修竹认为这儿适合晾衣服的原因。
郁沉香突然想起什么，“难不成那就是这棵树在跳舞？但那也就是简单的随风摇晃啊……”
柳茵茵仍然在憋笑，憋得脸红，“你觉着一棵未曾受过启蒙的树，能有怎样曼妙的舞姿？这水平这精神已经值得嘉奖了好吧。”
郁沉香哑然，竟是无言以对。仔细想想，不吃不喝地去专注做一件事情，也的确是难能可贵。
“那我……夸夸它？”
“夸吧！”
于是郁沉香麻木地举起手拍起了巴掌，“太棒了，简直完美，此等舞姿人间少有，妙啊，妙啊。”
语气甚是捧读。
柳茵茵憋不住笑了，那棵树却是没听出郁沉香的捧读，第一次有人夸它跳得好，开心的不得了，整棵树都晃得更起劲儿了，像是地震似的。
震完了，它也秃完了。
即便是真正的风吹过，也没有树叶摇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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