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佛的气息彻底消失。
潇洒并不意外。
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中。
欢喜佛的法则只能依靠信徒血肉恢复伤势，他根本看不上。
把它留在张尘前往西方的路上，正好能拖延张尘的时间。
“张尘啊张尘。”
潇洒将深紫色光团彻底融入体内，感受着逐渐增强的法则力量。
“等你赶到这里，我已经将这条法则彻底消化。到时候，踩着你的尸体，我就能重返诡界，成为这世界上唯一的诡异之主！”
.....
极乐城
张尘看着天齐骂骂咧咧地开始在废墟里刨人，便不再理会。
他交代的事情，天齐虽然嘴上抱怨，但肯定会办好。
极乐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欢喜佛已死，剩下这些被洗脑的序列者，是死是活，是带回曙光城还是留在这里自生自灭，都交给王波去头疼。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潇洒。
只要解决了潇洒，他就不用再担心天生诡王威胁自己和曙光城。
张尘抬起头，目光穿过倒塌的建筑，望向更远的西方。
那里，诡异气息更加浓郁，也更加混乱。
潇洒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张尘没有停留，脚下发力，身体化成一道红影，冲向城外。
风声从耳边掠过。
八级肉身带来的速度远超从前，即使不使用空间法则，移动速度也快得惊人。
沿途的断壁残垣在视野中迅速后退。
极乐城占地广阔，但没过几分钟，张尘已经冲出城墙，踏上了城外的荒芜戈壁。
夜色浓重。
荒原寂静，只有风穿过碎石，发出低沉的呜咽。
张尘停下脚步，辨认方向。
空气中残留着几股诡异气息。
其中一股最强，也最活跃，他锁定那个方向，正准备动用空间法则赶路，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被窥视的感觉从背后浮现。
很淡，却始终没有消失。
张尘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空旷的戈壁。
嶙峋怪石立在荒原上，沙尘随风移动，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他皱起眉，精神力扩散出去，搜查方圆几公里。
没有活物。
“错觉？”
张尘低声自语。
刚经历一场大战，精神绷得太紧，出现错觉也不奇怪。
他没有继续停留。
眼下最重要的是追上潇洒。
张尘抬起右手，藏渊的空间法则在掌心汇聚，准备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就在这时，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一次，位置变了。
视线来自前方。
张尘抬头，眯眼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夜色遮住了所有景物。
但他能确定，那里有东西。
而且，那股感觉让他觉得熟悉。
张尘放弃了直接空间跳跃。
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前，贸然跳到未知地点，可能会落进陷阱。
他压下疑惑，双腿发力，贴着地面冲了出去。
八级肉身的力量全面爆发。
脚下的地面接连炸开，留下一个个浅坑。
距离迅速拉近。
几分钟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一个站着的人。
荒无人烟的戈壁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本身就不正常。
张尘放慢速度，肌肉绷紧，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随着距离缩短，那个人影逐渐清晰。
鲜红的嫁衣垂在夜风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女人站在戈壁中央，已经等了很久。
张尘瞳孔收缩。
这个身影，他见过。
当初在南边猎杀藏渊时，这个女人就曾出现过。
那时，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盖头掀开的瞬间，女人便消失不见了。
张尘原本以为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所交集。没想到，今天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再次遇见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女，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脸。
那是高悬在天穹之上的红月——希娜！
这张脸，竟和红月希娜有八分相似。
一个念头在张尘脑海中炸开。
这个女人，和红月希娜绝对有关系。
“妈的。”
张尘暗骂一声。
一个潇洒已经够麻烦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和红月有关的诡异？
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红月希娜。
那个女人高悬天穹，俯视众生，规则覆盖整个世界。
一旦被她盯上，后果无法预料。
张尘的第一个念头是离开。
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他不想和她接触，也不想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末世里，追究未知诡异的好奇心，通常没有好下场。
张尘当即催动空间法则。
前方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缝隙。
他一步迈了进去。
必须立刻离开。
空间裂缝在身后合拢，荒芜戈壁被隔绝在另一边。
张尘从空间裂缝另一端走出，脚下已经换成了一片干涸河床。
地面布满龟裂纹路。
几块巨大的礁石横在河道中央，表面长满灰黑色苔藓。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腥臭。
刚才那次传送跨越上百公里，直接越过了整片戈壁。
张尘回头看了一眼。
空间波动已经彻底平息。
“应该甩掉了。”
他辨认方向，准备继续向西。
潇洒的气息在这里已经十分微弱，但他还能锁定大致范围。
刚抬起脚，张尘的身体便停住了。
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次从前方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河道尽头。
最大的礁石上，红色身影静静站着。
嫁衣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还是她。
她是怎么过来的？
张尘脑中掠过刚才的传送过程。
藏渊的空间法则发动后，传送不到一秒便已完成。
这个女人即使同样拥有空间能力，也不可能追上他，更不可能提前抵达传送地点。
除非，她掌握的规则高于空间法则。
这个判断让张尘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开口，直接再次催动空间法则。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黑色空间裂缝在面前张开。
这一次，裂缝比刚才更大，空间波动也更强。
张尘没有锁定具体地点，直接进行随机传送。
身体进入空间通道的瞬间，他又发动血影换位，在通道内完成一次短距离变向。
这次传送没有固定落点。
就算对方能够判断他的传送终点，也无法确定血影换位后的最终位置。
光芒在眼前亮起。
张尘冲出空间裂缝，脚下传来松软的触感。
沙地。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起伏的沙丘。
残月挂在夜空，将沙海照成冷白色。
张尘大口喘息。
连续两次高强度传送，消耗不小。
但他没有休息，立刻查看四周。
空旷。
死寂。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张尘慢慢抬起头。
这次应该甩掉了。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打算绕路前往西方。
接下来不能再走直线，否则还有可能碰上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余光扫过左侧。
一片刺目的红色映入视野。
张尘的身体瞬间停住。
他转过头。
左侧最高的沙丘上，红衣女人静静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她身上，嫁衣红得发亮。
“我操！”
张尘终于骂出了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随机传送，还在空间通道中发动血影换位，对方依旧出现在前方。
她不是追上来的。
三次传送，三个地点。
戈壁、河床、沙漠。
每一次，她都提前站在他要去的地方。
不管他传送到哪里，她都能先一步等在那里。
这不是速度问题。
这是规则。
一种张尘暂时无法理解的规则。
继续逃？
没有意义。
张尘站在原地，盯着沙丘上的红色身影。
他强迫自己压下烦躁，重新整理眼前的信息。
女人没有出手。
她只是跟着他，或者说，她一直在等他。
既然暂时没有攻击意图，那就只能先问清楚她的目的。
张尘迈步走向沙丘。
脚掌踩过沙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血之法则在体内运转，暗红血气顺着皮肤缓慢流动。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表现出攻击意图，他会立刻出手。
沙丘上的女人察觉到他的靠近。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来。
直到张尘走到沙丘下方，她依旧站在那里。
两人相距几十米。
张尘抬头看着她。
“行了，别装神弄鬼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干脆停下脚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跟着我有意思吗？”
声音传出，在沙漠中回荡。
女人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体，正面朝向张尘。
隔着红盖头，张尘仍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女人从沙丘顶端走下。
她的脚步没有声音，沙地上也没有留下脚印。
身体离开沙丘，笔直落向张尘。
张尘的肌肉全部绷紧。
吞噬黑雾从右臂浮现，随时可以吞噬袭来的无形攻击。
嫁衣女人落在他面前三米处。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张尘没有出声，等着她说明来意。
寻仇？
灭口？
在着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女人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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