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的权力,依附于皇权。
对于陈永安来说,得到太子殿下的信任,就是最重要的。
功劳什么的,没有意义。
更别说站在太子身侧的丘致中,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关于招募的具体情况,陈永安早就让人把卷宗送过来了。
不可能说让太子殿下等着人回来才有消息。
简单寒暄一段后,朱慈烺对郑森吩咐道:“也差不多是到晚膳时候了,跟孤一起就膳吧。”
赐宴,这是莫大的恩宠。
陈永安顿时明白了郑森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臣惶恐,谢太子殿下赐宴。”
郑森自然是很惊喜的,这是代表太子对自己的认可,心里很是兴奋。
晚宴的时候,朱慈烺便就跟郑森聊聊家常。
然后说道:“这次你来南京正好,孤正打算清扫江南水匪,也能看看你操练的水师如何。”
郑森当即表示:“请太子殿下放心,臣必定扫清江南水匪,绝不让他们为祸地方。”
朱慈烺点点头:“朝廷现在也是很缺乏水师的,我听陈永安说,你的水师如今已经操练不错。”
“能者多劳,孤这边招募了一批新的水师,本来是打算放江防那边操练,如今看来,还是交给你比较放心。”
“这次清扫水匪,就把水师新兵,也一并带上吧。”
“往后也带到福建去,一统操练。”
郑森问道:“请问殿下,不知这次有多少新兵。”
朱慈烺回道:“还是三营水师。”
郑森脸色有些为难,本来太子殿下都开口了,他自然不能拒绝。
可六营水师,那就是一万八千人了。
自己父亲手里才多少人,换句话说,这可是近乎两万精锐大军啊。
郑森再是不懂,也明白这六营水师,会给福建带来多大的冲击。
最主要的是,郑森没法从父亲那边,搞到这么多船。
没船还操练什么水师呢。
朱慈烺见郑森一脸为难,笑道:“没让你把六营都带过去。”
“这样吧,你原本操练的三营,留下两营,这里新兵三营轮替两营过去,依旧还是三营水师,如何?”
郑森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臣谨遵太子殿下令旨。”
朱慈烺微微摇头:“私下吃饭,就不要这般拘束,孤这心里,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来看待的。”
说到这里,朱慈烺还亲手拿起酒壶,给郑森倒了一杯酒。
郑森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
“殿下,这...如何使得。”
朱慈烺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来,你我共饮此杯。”
郑森不敢推辞,当即双手举杯,一口满饮,一滴都不敢剩下。
明末的酒,不存在辣嗓子,一般都是甜而不腻,度数也就十几度的样子,跟喝饮料一样。
常规来说,朱慈烺也很少喝,一般也就一两杯。
毕竟现在还算是长身体的时候。
晚宴过后,郑森便回去了。
太子妃徐令仪过来搀扶朱慈烺。
朱慈烺笑道:“才两杯小酒而已,怎么弄得我跟醉了似的。”
其实朱慈烺喝酒后,不管是丘致中,还是随侍的宦官,目光多看着朱慈烺脚步,生怕太子殿下醉了。
徐令仪回道:“殿下难得有兴致,我这也是担心殿下开心过头了。”
随后有些疑惑:“郑森是靖海侯长子,靖海侯怎么会允许其帮着操练朝廷水师呢。”
徐令仪对于郑芝龙,还是有些了解的,本身郑芝龙的名气也很大。
问这话,其实还有一层含义。
如果朝廷水师壮大,首当其冲的,就是郑芝龙的利益。
朱慈烺解释道:“郑森是真正忠君,忠于大明的,跟郑芝龙这样的半官半商不同,所以我才放心把水师交给郑森去操练。”
“郑芝龙不是号称十万水师吗,那孤也操练十万水师出来。”
“只是眼下,海上各方面的事情,还需要依赖郑芝龙。”
朱慈烺对于海上贸易的利润,尤其是税收这块,早就垂涎已久了。
但也很清楚,在朝廷水师没壮大之前,只能是依托于郑芝龙,而且朝廷还不能直接去动郑芝龙的利益。
简单来说,打掉郑芝龙容易,但接替郑芝龙的海上贸易,那就是两码事了。
现在郑森操练的水师,是属于江防水师,适合长江、近海,清剿水匪,上岸作战。
而郑芝龙的水师,是外洋远洋水师,可以跨海峡、对抗荷兰人。
远洋跟近海,是完全的两码事。
次日。
朱慈烺特地召见了这次招募来的西洋铳师,总共有七十三人,都是葡萄牙的老手了。
哪怕提前知晓了,朱慈烺也很佩服塞巴斯蒂昂,也就是现在的塞忠略。
塞巴斯蒂昂为了攀附大明太子,也是发了狠了。
几乎把自己核心属下,能达到太子殿下要求的,全部都给带来了。
而且还通过商人的渠道,网罗了一批火器人才。
本来塞巴斯蒂昂是澳门总督,这么一搞,等于是把葡萄牙在澳门的中坚力量,全部拐走了。
拐这个词,倒是有些偏颇了。
严格来说,是整个澳门议事会的大力支持,有资格的,几乎所有人都报名了。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谁掌控了跟大明的贸易,谁就有话语权。
所谓的大航海时代,起源就在于大明。
欧洲打造的远东航行,最直接的利益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大明的商品。
全世界的白银,都是为了买大明货物,这才源源不断横渡大洋。
哪怕是在乱世,西洋人可以通过贿赂的形式,但也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货引,船引,都有着不少限制。
所以能够跟未来的大明天子,如今的监国太子产生交集,是所有西洋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宣,塞忠略率众觐见.....”
召见的过程其实挺简单的。
就是塞巴斯蒂昂带着七十多人,在奉天殿进行拜见。
这种礼节性质的拜见,是需要叩首的,
大明祖制,凡藩属、外邦使臣觐见皇帝或太子,正式朝见大典,礼制是五拜三叩首。
跪拜、额头触地叩首,是承认大明天下共主名分的核心礼仪。
不只是对朝鲜、安南这类朝贡国。
早年澳门葡人、荷兰使者进京,一律要求行跪拜叩首。
“外臣塞忠略,率西洋铳师,叩见大明天朝太子殿下。”
身后一众铳师跟着屈膝跪倒,学着事先教习的模样伏地叩首。
朱慈烺端坐御座,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一众夷人。
等叩拜礼毕。
“平身。”
“谢殿下。”
塞忠略起身,其余铳师也陆续站起,全都垂着头,不敢随意抬眼打量殿宇。
朱慈烺简单吩咐一句:“尔等远来投效,尽心教习士卒,铸造火器,孤自有赏赐。”
塞忠略躬身:“臣等谨记殿下谕示,必竭尽所能,不敢懈怠。”
朱慈烺微微抬手。
“退下吧。”
内侍高声传命。
“起,退。”
塞忠略再躬身行礼,领着一众铳师,依次序缓缓向后退去,全程不敢转身背对御座,一步步退出奉天殿。
跨出殿门,走到廊下,殿内那份压人的肃穆方才稍稍散去。
一众西洋铳师,呼吸才慢慢放开,不少人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一名年长铳师低声用葡语对塞忠略感慨,语调满是激动。
“总督……方才,我们亲眼见到了大明天朝的太子殿下了。”
塞忠略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是啊,那可是大明的太子殿下。”
“这次的拜见,我们的故事会跟马可波罗一样,传遍整个欧洲。”
听到这话,七十多人顿时个个都异常的兴奋,如果不是还在皇宫里,怕是要集体欢呼起来。
马可波罗是欧洲人心中唯一传奇。
亲身抵达东方大国,觐见东方至尊,回国之后事迹传遍全欧。
在这群西洋铳师眼里:马可波罗见的是元朝皇帝。
他们亲眼见到大明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
这件事一旦传回欧洲,也会像马可波罗的故事一般,被代代讲述。
而且大明比元朝,在全世界有着更大的影响力。
在历史上,整个大明时期,就只有一位欧洲人,得到了大明皇帝的召见。
是葡萄牙使臣托梅・皮雷斯,辗转抵达南京,见到南巡的正德皇帝。
这是明代第一个面见大明天子的欧洲人,也是唯一一个。
这次会面,有很大偶然性,靠贿赂宦官江彬才得以入见,并非礼部按正规朝贡流程接待。
这还是因为正德皇帝朱厚照性格跳脱,喜欢新奇事物,愿意接触异域来人,还跟着翻译火者亚三学习葡萄牙语,和皮雷斯下棋交谈。
不过好景不长,朱厚照就是落水的那个,返程途中在清江浦落水,染上重病。
然后是嘉靖上位,清算江彬一党,葡萄牙使团立刻失势,皮雷斯被投入监狱,使团成员大多遭殃。
所以,哪怕仅仅礼节性质的见了大明太子殿下一面,甚至连样子都没看清楚,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欧洲的一小步,历史的一大步了。
让朱慈烺略感可惜的是,这次来的人里,有两个知道‘蒸汽机’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听说过,哪怕是大部分欧洲人,实际上都不知道‘蒸汽机’。
蒸汽机,不是知道原理就能随便找出来的,这需要一整套工业基础打底。
哪怕朱慈烺知道蒸汽机的原理,能避开历史的弯路,直接走到最为正确的道路上,但想要造出第一个样机,至少也得一两年的时间。
而制作出真正能够作用的蒸汽机,时间更长。
简单来说,当蒸汽机都能造出来的时候,后装膛线燧发枪也没问题了。
要知道,实用大气式蒸汽机难度,远高于后装膛线燧发枪。
但朱慈烺不急,现在才十五岁呢,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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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决定后,立即开始动兵。
首当其冲的,就是北京城了。
数万规模的大军,加上大量裹挟的百姓,号称十万大军,连绵十余里地,向着北京城出发,摆明了是要攻打北京城。
这可给北京城里的满清吓得够呛。
不少满清贵族,都嚷嚷着要跑路,趁李自成的大军还没来,抢一波北京城,立即返回盛京。
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却非常的真实。
因为满清几乎没有什么守城的经验,也没有多少攻城的经验,甚至连正面作战的经验都很少。
早些年跟大明打过几次大仗,但了解当时的情况就能明白。
比如较为出名的萨尔浒之战。
是明军多路分兵。
八旗不是迎面同时硬啃四路明军,而是集中兵力,利用地形,快速机动,逐个扑击行军途中、阵型尚未站稳的明军。
明军是分散赶路,没有全部列好坚固战阵。
八旗抓住时间差,一口一口吃掉。不是在同一个平原上,两军完整列阵,堂堂对垒正面死战。
还有松锦大战,洪承畴带领明军主力,一开始结厚阵稳步推进,八旗根本不敢硬冲。
多尔衮只能挖长壕围困锦州,把明军拖在原地,切断粮道。
等到明军粮尽,军心崩溃、主动撤退的时候,八旗才发起追击歼灭。
明军是溃退时被屠杀,不是列阵正面决战输掉。
这里也有崇祯的锅,是崇祯下旨催战,洪承畴被迫冒进,粮道被挖壕截断之后,明军才崩盘。
宁远、宁锦之战,袁崇焕凭坚城用大炮,闭门守城。
那时候八旗尝试攻城过,最后是损失惨重,直接退兵。
现在,八旗骑兵都被困在北京城里,听说城外打来了,让这些骑兵去守城,自然是没有人想去的。
多尔衮得到消息后,连夜召开议事。
因为他怕到了第二天召开,满洲贵族都跑了大半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极其有可能。
甚至于多尔衮传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的时候,准备抢一手北京城了。
多尔衮是摄政王,不是皇帝,而大清此时还是满洲贵族合议制,跟大明的君主专权制是两回事。
八旗本质是八个相对独立的军事部族集团,旗人是旗主的私属,不完全是朝廷的兵。
八旗各旗有旗主,兵马、人口、财产是旗主私产。
每个旗有旗主,牛录下的兵丁、包衣、家眷,首先隶属于本旗旗主,其次才属于大清。
阿济格、多铎是两白旗旗主,济尔哈朗是镶蓝旗主,豪格残余势力掌握正蓝旗,两黄旗是皇太极旧部,忠于顺治。
多尔衮是两白旗共主,他能完全调动自己白旗的人;其他旗,只能协商借兵。
如果某个旗主心里一旦认定,留在北京是死局,继续待下去,自己旗的人马会白白损耗。
完全可以选择,带着本旗牛录撤出北京,向东返回山海关,回辽东。
多尔衮都没有直接权力去抓捕、处死其他旗主。
一旦强硬动手,那就是八旗内战。
北京城,残存的武英殿。
多尔衮还没说话呢,资历最深,满清宗室老大哥,努尔哈赤次子,和硕礼亲王,正红旗旗主代善就开口了。
“摄政王,李自成已经打过来了,我们八旗不擅长守城。继续待在北京城里,就成了被困在乌龟壳里的乌龟。”
“趁现在还能走,我们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劫掠一番北京城,然后抓紧时间离开吧。”
代善的话,引发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很多人根本不想在城里待在,巨大的城墙,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反而感觉自己在牢笼里一样。
就算是多尔衮的兄弟,多铎跟阿济格,都很支持代善的说法。
眼看局面有些把控不住,多尔衮赶忙开口道:“礼亲王有这份顾虑,是没有错的,但我们也不用太着急。”
“守城方面,有平西王在,不用担心会被李自成大军攻破。”
“平西王长期镇守山海关,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说话的时候,多尔衮连连向吴三桂示意。
吴三桂本来是平西伯,降清之后,升一级,为平西王。
当然,这属于是临时册封,正式的册封是顺治才行。那时才会正式颁发金册金印,完成全套册封手续。
听到这话,喧哗稍微少了点,诸王贝勒对吴三桂还是不陌生的,也相信吴三桂的守城能力。
毕竟把满清镇压在山海关几十年呢。
吴三桂看到这番场景,心里有些唏嘘,感觉自己投降的满清,好像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这可是北京城啊,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攻破的,如果这样的话,大明国祚如何能延续两百多年。
看到多尔衮的示意,吴三桂也站出来表态:“诸位王爷贝勒自幼长于关外,征战多在旷野草原、辽东堡寨,故而视高墙巨城为囚笼。”
“可燕京乃是大明二百余年帝都,绝非山海关、锦州、宁远等边关小城可比。”
“此城分内、外二重,城垣皆为巨石青砖垒砌,墙高十数丈,壁厚数尺,瓮城、角楼、敌台、壕沟层层排布,层层设防。”
“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水深堤固,车马难渡,攻城器械难以近身。纵观天下,无有城池坚固能出其右者。”
“别说李自成号称十万大军,哪怕是二十万大军,也不可能简单就能拿下北京城的。”
说这话的吴三桂很是自信,北京城的城防,可比山海关更为坚固。
听到吴三桂这么说,诸王贝勒心里踏实不少。
但也有人小声嘀咕,汉人不可信。
要是真被围了,那怎么办。
说到底,更多满清贵族的想法,还是跑路。
这是最安全的,也是最稳妥的。
吴三桂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些满清贵族这么不给面子,但也没说什么。
反正该说的,自己已经说过了。
就算是这些满清贵族全都跑路,吴三桂自己带着关宁军守城都不是问题。
多尔衮也很无奈,看向范文程:“范先生觉得呢?”
范文程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只是讲述道:“其实完全不必急,十万大军听着唬人,但真正能打的,不会有这么多。”
“且北京城大,城门十几个,李自成十万大军又如何,难道还能把整个北京城都给围住吗?”
“我大清在城内,足有铁骑近两万之数,哪怕战事不利,随便找个城门就能出去,李自成难道还能拦得住?”
“可以先守城看看,如果平西王守不住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话刚说完,多尔衮就接着道:“不错,北京城这么宽阔,十万人无法围城,我们想走便能走,随时都能走。”
说这话的时候,多尔衮看向代善,意思很明显。
代善也不想直接跟多尔衮对上,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摄政王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急,先留下来看看吧。”
“总不能学李自成那样,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先跑了。”
有了随时可以跑路的承诺,诸王贝勒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没有了之前那般咄咄逼人,都喊着要走。
多尔衮松了口气,而后道:“李自成大军过来,我等也没必要在城里等着,可以先派小股骑兵打探虚实。”
“如果有机会的话,截断他们的粮道,让这所谓的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诸位贝勒纷纷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
“李自成胆子真大,还敢挑衅我大清,定要他瞧瞧厉害。”
“也不知来了多少骑兵,够不够我们杀的。”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跟先前完全成了个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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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调兵的动静,是很大的。
在采取了宋献策的策略,抽空河南,山东之兵后,大量的信使就纷纷去传令。
不只是抽调,是彻底的抽空。
山东这边的镇守是李过,李自成的亲侄子。
在打下北京城后,就带着八千老营,一万余士卒,攻打山东了。
说是攻打有些勉强,基本上到哪哪投降,传檄而定。
在收到李自成的圣旨后,还有些懵。
抽空山东全部兵力,攻打潼关。
这不是把好不容易拿下来的山东,都给丢了吗。
但圣旨都来了,李过也不可能违抗李自成的命令,只能传令,立即集结大军,向陕西出发。
这可不只是先前李过带过来的人,包括山东这边的降卒,也是要一起裹挟走的。
李过只带了两万人来,现在再出发的,就是三万多人。
加上运送粮草辎重的民夫,少说也是得七八万人了。
河南这边,留守的是李双喜,原名张鼐,威武将军,义侯,也就是李自成的义子。
年少孤苦,早年加入闯军,由李自成亲自抚育提拔,属于李自成身边核心亲随。
历史上,在李自成死后,张鼐率部投奔李过,高一功,并入忠贞营,进入湖广坚持抗清,据守平江石牛寨。
后来清军围剿石牛寨,寨破,张鼐力战阵亡。
因为李自成儿子早夭,后面也死得早,因此张鼐后来有大顺太子的称呼。
当然,所谓大顺太子,是不存在李自成册封的,是李自成死后部众喊的称呼。
接到圣旨后,李双喜毫不迟疑,立即开始集结大军。
作为河南留守的大本营,这里有两万老营,加上河南本地明军降兵、归附乡勇三万余,总计六万余兵马。
算上运粮民夫、役徒、裹挟百姓,十几万人还是有的。
山东河南两地,西进陕西,合计人数有二十余万,都可以号称三十万大军了。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不是说先把二十多万人集合起来。
李过、李双喜作为大顺高层,下达总令,传檄河南、山东各府县守将。
不是说把所有军队先集中到一个大据点,再一起出发。
而是各府、各县驻军,就地拔营,各自上路,沿不同路线向西,最终陆续进入陕西。
近陕西的州县部队晚一点出发,离陕西最远的山东东部,要提早拔营,防止路途太远赶不上期限。
补给是就地征粮,沿途州县供应。
州县守兵一走,当地没有大顺军队,士绅必然开始暗中起事,粮饷征集会越来越难。
这样的动静是非常大的,根本不存在藏,也藏不住。
清廷的斥候、大明锦衣卫的密探,随处都能打探到消息。
州县之内,接到李过、李双喜檄令的守将,会立刻在本府本县征发民夫、征集大车骡马,清点战兵。
集市征粮、强拉百姓当役夫,家家户户被摊派。
县境之内,日夜赶造运粮车,征集草料。
一县几千人拔营,府城上万兵马动身。
一府数县接连动身,官道之上,一队接着一队,络绎不绝。
山东自东向西,河南从豫东、豫南、豫北一齐向西。
官道上,兵队、粮车、驮马首尾相连,日夜不绝。
沿途驿站全部被征用,驿马、民夫被强征。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北京,南京。
乾清宫内。
崇祯也得到了消息,拿到情报后的,崇祯面色潮红,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在殿内来回踱步。
“这是北伐绝佳的机会!”
“李自成弃守河南,山东,两省之地,当为我大明收复河山之契机!”
“他想攻打陕西,我们占据河南,进能在陕西夹击李自成,退可收服河南山东两省。”
“大伴,速速传朕口谕,立即召开议会,议事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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