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晴儿招招手。
“晴儿，过来，陪哀家回去。”
晴儿应声站起来，走过去扶住老佛爷。
老佛爷站起身，看了永琪和知画一眼，笑道。
“永琪啊，好好照顾知画，这丫头喝多了，可别让她再着凉。”
永琪连忙点头。
“是，老佛爷。”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由晴儿扶着走了。
乾隆也站起来走了。
陈邦直和夫人也站起来，跟乾隆告退，回自己院子去了。
正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永琪、尔康、紫薇，还有靠在永琪怀里迷迷糊糊的知画。
紫薇站起来，走到尔康身边。
“尔康，咱们也回去吧。”
尔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靠在永琪怀里的知画，心里头有些不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薇拉着他的袖子。
“走吧，我困了。”
尔康被她拉着，只好站起来。
他看了知画一眼，见她靠在永琪怀里，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他心里头忽然有些酸。
他也想留下来陪她，偏偏紫薇拉着他不放。
他只好跟着紫薇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知画还靠在永琪怀里。
尔康收回目光，跟着紫薇出了门。
走在回廊上，紫薇忽然开口。
“尔康，你刚才是不是想留下来？”
尔康一愣。
“没有啊。”
紫薇看着他。
“我看你一直回头看，以为你想留下来陪知画。”
尔康听了，心里头有些发虚。
“我就是看看她有没有事，她喝多了，万一摔着碰着的，不好。”
回了屋子，紫薇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尔康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紫薇才开口。
“尔康，你说，知画那姑娘，是不是很好看？”
尔康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
“还、还行吧。”
紫薇看着他。
“还行？你下午看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有。”
“你有。”
紫薇打断他。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普通朋友。”
尔康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紫薇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尔康，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尔康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这你还不知道吗？”
紫薇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你下午跟她说话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你刚才走的时候还要回头看她，难道就那么舍不得她吗。”
尔康走过去在紫薇身边坐下。
“紫薇，你别瞎想了行吗，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一个人孤零零的，想多照顾她一下。”
紫薇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尔康点点头。
紫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靠在他肩上。
“尔康，你别骗我。”
尔康抱着她，轻声道。
“不骗你。”
可他心里头，却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
真的吗？
你真的只是觉得她可怜，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他答不出来。
那边正厅里，永琪还抱着知画。
知画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五阿哥？”
永琪低头看她。
“嗯？”
知画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
“人都走了？”
永琪点点头。
“都走了。”
知画“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看着永琪。
“五阿哥，您怎么不走？”
永琪笑了笑。
“我陪你一会儿。”
知画听了，脸上又红了几分。
她伸出手，摸了摸永琪的脸，又掐又揉，跟捏面团似的。
“五阿哥，您真好。”
那手指软软的，凉凉的。
永琪心里头像有团火在烧。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知画的脸更红了，眼睛水汪汪的，像要滴出水来。
“您干嘛突然亲我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江南的糖糕，甜得人心都化了。
永琪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脸，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忍不住低下头去。
知画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吹得知画脚踝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叮铃——”
永琪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知画，心里头有些慌。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
他有小燕子，他怎么能对别的女人……
他松开手，站起来。
“知、知画，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逃一样。
知画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笑。
永琪跑回自己屋子，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他的心还在砰砰跳，跳得飞快。
他脑子里全是知画那张脸。
红红的，软软的，水汪汪的，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差一点就亲上了。
他想着想着，脸上又烫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下去。
可那凉茶浇不灭心里的火。
那火还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知画那张脸。
一闭眼，就是她红红的嘴唇。
他抱着被子，心里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痒。
难受。
他想她。
尔康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躺在床上，紫薇就睡在旁边，可他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想起知画靠在永琪怀里的样子，想起她红红的脸，想起她水汪汪的眼睛。
他心里头酸溜溜的，像吃了没熟的杏。
他翻了个身。
紫薇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尔康抱着她，可心里头还是想着另一个人。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永琪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
尔康也是一样。
两人在院子里碰见，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正沉默着，就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回廊那头。
知画换回了那身淡绿的裙子，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笑。
走到近前，她冲两人福了福身。
“五阿哥早，尔康少爷早。”
永琪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
“早、早。”
尔康也点点头。
知画看着两人那黑眼圈，忍不住笑了。
“两位爷昨晚没睡好？”
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知画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民女炖了汤，待会儿给两位爷送去。补补身子。”
说完，她又冲两人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永琪和尔康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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