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老几？”
林宁话落，他的目光冰冷地在男人的脖颈、胸口轻轻划过。
几乎暴怒的快要跳起来的老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住，鬓边的毛发肉眼可见地立了起来。
波澜不惊、面色平静的王涛拦住了秦队等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此时，他才向前一步，嘴角挂着完美的弧度。
“凌晨的赛事定位复盘，天亮了再进行。我先送华国队的队员们回去休息。”
说完，没有等对方的回复，直接转身，手搭在林宁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回去好好洗个澡，吃顿饭，休息一下。你们辛苦了……”
边说边带着华国队的人往大巴车上走。
扔下身后一片沉默无语的人。
上到大巴车上，只剩自己人，秦队再也压抑不住，转身一巴掌就拍向乔野的肩膀。
林宁连忙伸手一挡：“他伤着呢！”
秦队脸上的表情似怒似笑，异常扭曲。
他闻言瞟了一眼乔野的肩膀，没好气地放下了手。
压低声音质问：“你们二队怎么回事？之前商量的战术是这样的吗？王少将昨天中午直接把我提溜了过来。嘿，那帮西方鬼畜，从昨天就叫嚷着要叫停比赛。嘿嘿……咳咳！”
他连忙清了清喉咙，重新板起脸把话题扯了回来：“到底什么情况？研究了你们的定位，完全就是奔着猎杀那些人去的。
你们为什么提前不说？什么时候定的战术？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你们有把握吗？就乱来！”
乔野讪讪地：“这不是有林宁。”
秦队气笑了：“就是因为有他！给你们定的战略不是完全避开那些人，专注你们的任务吗？你们是不是出发之前自己就定好了这次要这么干？”
乔野的脑袋垂下来了。
除了林宁，所有人的头都默默地低了下去。
秦队的脸色开始发红，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连提都不提？”
林宁刚想开口说是自己提议的，反正他也不是军队的人，应该也罚不到他。
但乔野抬起了头，看着秦队，轻声道：“因为我们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秦队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咆哮道：“没有成功的把握你就玩命？！”
乔野目光没再躲闪：“秦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华国才走到今天。”
所有人的头都抬了起来。
乔野眼神中没有悔意：“光震慑是不够的，我们要结结实实地杀怕他们，打一场胜仗。太久了，那些人已经忘记了华国军人的可怕。”
十几双眼睛沉默无声，却好像说了很多话一样看着秦队。
训斥、责问，一下子哽在了他的喉间。
王涛这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秦队的肩膀：“纪律的事回去再说，但此刻不应苛责英雄，当庆功。”
车辆驶进新城区，一栋装修得金碧辉煌、颇有中东特色的高档酒店门前停下。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包扎了一下伤口，又饱餐一顿，回到了房间。
本来应该他跟乔野住一间的。
但乔野饭都没吃，只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渍，就被王涛直接拉去了医院。
林宁站在窗前，天空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带着紫色的微光。
新城区的路灯散发着金黄色朦胧的光。
清扫街道的工人和垃圾车已经开始工作，还有零星晨跑的身影，和从未断过的车流。
所有的一切让林宁有些恍惚，好像之前待了两天的的地方和生活在那里的人，是一场梦境。
“想家了啊！”林宁呢喃道，“外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
林宁打着哈欠，满脸烦躁地拎着背包往大巴上走。
“这么着急干嘛？不是说休整两天吗？”他有些不满的和曹超嘀咕。
秦队回过头，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干啥了，心里没数啊？杀了人家的人，还把人家的家给偷了。这是中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林宁噎了一下，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二队干的事，这老小子美坏了。笑的牙花都露出来了，装什么呀？！
秦队也没生气，看着林宁的眼神，就差刻上“稀罕”两个字了。
林宁美美睡了一觉，其他人全都被他，别管有伤的没伤的，都提溜起来，问了一遍行动细节。
过程之夸张，他问头三个人的时候，差点没揍那三个人一顿。
讲故事呢？
后来他沉默地得出结论，林宁这小子就是这么神！
“哈哈，没睡够吧？上飞机再睡。这满地土喀拉的破地方，哪比得上马来西亚的热带风情？提前到那休整，适应一下。”
林宁没在找茬，有些好奇地问：“老美，还好，有两队，另一队参加个人战的要是没死，还有参赛人。其他几国能临时换参赛人员吗？”
“嘿嘿！”秦队干脆把曹超轰走，坐到了林宁身边。
“正在组委会那吵呢。不要脸惯了，他们票数又占多少？不过没关系，那帮孙子也就是不想脸上太难看。真换人参赛，也对咱们华国参赛人员没有以往的威胁了。只要不是傻逼，见到咱们都得绕道走。而只要不是群攻，咱们怕他们？！”
林宁眼睛眯了眯。
现在可不是他们说不找华国队麻烦就不找了，是林宁想找他们。
“诶，别想了，再像这场这么杀了。”秦队看着林宁的表情，连忙道。
他从兜里掏出林宁的手机，递给林宁。
“视频什么都转移走了，你们陈处特意和我说了，让你个人赛别用力太猛了。”
“为什么？”林宁不满。
“你参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的情况是各国在强撑着继续举行个人赛，但已经基本宣告结束了。”
“过犹不及！”秦队耸了耸肩，“上面的意思是让你现在这个程度刚刚好，不要再拉仇恨了。”
他完全理解上面为什么给林宁下这样的命令。
以林宁的宝贝程度，最好就是像现在这样，既有凶名，又不那么突出。
林宁无语，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那我个人赛和那些人纯玩游戏，野外生存，加满山遍野找牌子？”
秦队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陈处说，等你到马来西亚，有点事让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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