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玄关大步走去。
此时，整座王宅已被雷霆特战队围得密不透风。一名队员上前叩响大门，声如洪钟：“王立和先生，我们已持正式逮捕令上门——您和令公子王成龙，请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他亮出加盖鲜红公章的拘捕文书。
王立和喉结滚动，不敢怠慢，一把拉开大门，用身体挡住门缝，双手接过文件：“容我细看一眼——这种东西，总得验明正身，才好配合嘛。”
“王先生，请勿拖延！”对方语调冷硬，“任何通讯行为，都将视为妨碍执法，追究连带责任。另提醒您一句：本次签发的逮捕令，罪名是——煽动骚乱，颠覆秩序。”
？！
王立和呼吸一滞。
颠覆秩序？！
光是这几个字，就似冰锥扎进脊梁骨！！！
这顶帽子一旦扣实，他王家，怕是要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不，绝不可能！我们王家怎会卷入叛乱？就算你们警署想随意栽赃，也不能往头上扣这种罪名！这已经踩破底线了！”王立和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我要求你们警署立刻说明白！”
“说明？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王家煽动香江民众游行是‘小事’，还是说明你们指使多家工厂集体罢工是‘误会’？哪一条拎出来，不是铁板钉钉的叛乱行径？少废话了，王先生，请配合调查！”
门口的雷霆特战队队员朝后一扬手，两名队员迅速上前：“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我没干过任何违法的事！”王立和还想挣脱，可手腕上那副金属镣铐一凉，话音顿时卡在喉咙里。
屋内，王成龙额头沁汗，手指死死按着手机屏幕。
“快接！快接啊！”
就在他听见门外皮靴踏地声逼近时，电话终于通了——听筒里传来百里渠略带倦意的声音：“喂？王先生？这么晚来电，有急事？”
“百里渠先生！是我，王成龙，王立和的儿子！出事了！警署已把我们王宅团团围住，正要抓人！”
“抓人？现在就动手？！”百里渠一下坐直身子，“你先稳住局面，我马上派人过去！”
“好、好，谢谢百里……”话没说完，门外骤然炸响撞门声，大门轰然洞开，十多名警员如潮水般涌进客厅，一把将王成龙死死按在地板上：“干什么？还有同伙吗？！”
电话那头，百里渠直接掐断通话。
他沉默两秒，重新拨号：“刘总，刚接到确切消息——王立和全家已被警署拘捕。你那边，立刻准备应对。”
刘海洋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一抖，瓷盖“当啷”一声磕在杯沿上。他僵在原地，几秒后冷汗刷地冒了出来：“百里渠先生……您是说，王家真被带走了？警署今晚就动手了？！”
百里渠语气低沉：“刚才王成龙亲口打来电话，我听着他们破门的声音，亲眼所闻，还能有假？”
“这……这可怎么是好？百里渠先生，求您一定拉我们一把！”刘海洋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们刘家不能倒……不能像陈家那样……”
说到陈家，他喉结一滚，没敢继续。——上一个被抄家的陈家，如今连骨灰盒都还没领回来。
“对！百里渠先生，这事是您牵头定的调子！煽动工潮、组织罢工、安排人去警署门口静坐抗议……每一步都是按您指示办的！您得护住我！”他像攥住浮木般急切，“百里渠专员，我给您跪下了，求您救我一命！”
“行了，别说了。”百里渠眉心微蹙，语速加快，“收拾东西，立刻来ICAC总部。我保你平安。”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
事情，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他本以为警署早被民间骚动搅得焦头烂额，只会疲于应付、丑态尽出；谁料人家反手就是雷霆抓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藏身幕后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但刘家人，必须保住。
这些人鞍前马后替他跑腿，若此刻撒手不管，往后谁还敢替他擦屁股、背黑锅？
ICAC总部大厅。
“百里渠专员，万分感谢！我代表整个刘家，谢您救命之恩！”
百里渠抬手示意：“刘总放心，进了这扇门，天塌下来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开了夜色。
刘海洋话音未落，身子猛地一僵，后颈汗毛倒竖，指尖都泛起一阵发麻的凉意。
他根本不敢细想——要是自己真被拖走……
陈耀祖那副镣铐加身、面如死灰的模样，还在眼前晃！
“百里渠专员！救我！快救我！”他一个箭步贴到百里渠身侧，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这群警察冲着我来的！您可得说话算数——您亲口答应过，这次办完事，保我平安！”
百里渠一把甩开他搭上来的手，眉峰一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说保你，就绝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怎么？信不过我？那你踏进ICAC大门时，是拿脚量着门槛来的？”
刘海洋干笑两声，额角沁出细汗：“百里渠专员，是我失态了！我对您，从来都是十二分信得过！”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戛然而止，硬生生钉在ICAC大楼门前。
几辆黑色警车猛地刹停，车门“哗啦”弹开，雷霆特战队队员鱼贯而下，动作利落如刀出鞘，眨眼间便卡住楼梯口、窗沿、廊柱各处要位。
正午阳光斜劈下来，枪管泛着青白冷光，寒气直往人皮肉里钻。
ICAC办公室里几个探员下意识按住腰间配枪，呼吸都沉了几分。
“什么人？敢在ICAC总部亮家伙？证件掏出来！”掩体后头，几名制服专员齐声喝问，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香江警署，雷霆特战队！奉命缉拿通缉犯刘海洋！”对方扩音器嗡嗡震响，声浪撞在玻璃幕墙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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