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围门刚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全是硬撑出来的。
面对的可是警署，是雷洛亲手调教出来的铁腕队伍。
当年ICAC被围困七十二小时，英军团突袭剿灭旧部那一仗，他百里渠就在现场。
警徽底下那股子狠劲儿，他至今想起来，后颈还发凉。
好在，这群人没那么硬气；好在，自己死死卡住门口，半步不退！
警署这边，稳住了。
“你的意思是——刘家家主逃进ICAC，被百里渠亲自护住了？他哪来的底气！”雷洛眼尾一压，眸光锐利如刀，“百里渠是当着你的面，亲口说要保人的？”
“是这样，雷处长。”小队长立正汇报，“我带雷霆特战队三个分队上门缉捕，刚到ICAC大门就被他拦下。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压制明显，我们没敢强突。”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这事牵扯太大，我怕激化冲突，所以立刻向您请示。”
雷洛颔首：“你处置得当。宁可缓一步，也不能乱踩雷区。”他抬手一挥，“马上通知韩启德，让他拉齐雷霆特战队全体队员，直扑ICAC总部——把警署点名的几个叛徒，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
ICAC总部，正门广场。
几名值班专员懒散地倚在岗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忽然——大地猛地一抖！
“卧槽，地震？不对啊，咱香江……”话音未落，旁边人一把捂住他嘴，低吼：“放屁！那是履带碾地的轰隆声！是坦克！快！立刻找百里渠专员报信！”
……
“百里渠专员！出事了！外头……外头开来了整整一队坦克！”
？！
办公室里，百里渠浑身一颤，手里那杯刚沏的茶泼了一半。方才还悠然翻着文件的神情瞬间崩塌，人“腾”地弹起，声音发紧：“什么？坦克？谁敢往这儿开坦克？！外面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是不是穿警服的？是不是那帮该死的警察？！”
“对！千真万确！”手下喘着气点头，“全是统一制式警装，领头的就是雷霆特战队！”
这句确认，彻底掐灭了百里渠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操！”他一拳砸在桌上，抄起内线电话就吼，“全员一级战备！所有ICAC职员，立刻持械上岗！给我堵死每一道门、每一扇窗！”说完抓起防弹衣往身上一套，转身冲出门去。
ICAC门前，雷霆特战队已列阵完毕。
装甲车舱门“哐当”掀开，队员鱼贯而下，枪口平端，眼神如铁，齐刷刷立在广场中央。
ICAC那边也反应过来，人影窜动，纷纷扑向掩体，枪械上膛声此起彼伏。
空气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炸开。
晨光斜劈下来，照在乌黑的枪管上，寒光刺眼，杀气无声。
韩启德站在最前排，肩章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ICAC一侧，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从石柱后探出身子，高声质问：“警署这是什么意思？公然围堵ICAC总部？你们想挑起部门火拼？还是打算把香江规矩一脚踢翻？！”
韩启德往前半步，举起扩音器，声音干脆利落：“香江警署雷霆特战队，队长韩启德。奉雷洛处长指令，缉拿通缉犯刘海洋等数人——涉嫌煽动暴乱、蓄意制造公共安全危机。现在，我命令ICAC立即交人，配合执法。拒不服从者，视同包庇重犯，依法追责！”
百里渠刚冲到台阶口，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喉结上下一滚。
他抬眼扫过广场上黑洞洞的炮口，又飞快缩回廊柱后，扯着嗓子喊：“凭什么？！警署有什么资格跨部门抓人？！ICAC不是你们的后院！更不是任你们横冲直撞的靶场！你们今天围门，明天是不是就要踏平廉政公署？！”
韩启德眯起眼，目光如钉，直刺过去：“百里渠专员，帽子太大，警署戴不起。我们只办一件事——把刘海洋交出来。人若还在你们楼里，再拖一分钟，整栋ICAC大楼，都得跟着一起担责。”
“凭什么？这是ICAC的地盘，你们凭什么拿人？凭哪条律法、哪份证供？”百里渠喉结一滚，声音发紧，往后退了半步，袖口蹭着办公桌边沿，“我再说最后一次——这里是ICAC，不是你们警署的审讯室！别越界！”
话音未落，他眼皮直跳，目光四处游移，扫过广场边缘那几门冷森森的榴弹炮时，肩膀猛地一沉，又缩了缩脖子。
韩启德立在阶前，声如洪钟：“百里渠专员，你搞错了主次——不是我们警署来‘查’你们ICAC，而是你们ICAC包庇嫌犯，公然践踏香江法度！若真追究起来，从上到下，人人难辞其咎！”他顿了顿，右手攥拳，缓缓抬至胸前。
广场上，雷霆特战队齐刷刷压弹匣、推枪机、端枪瞄准——金属咬合声清脆如裂冰！
百里渠腿肚子一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指尖死抠着桌角，指节泛白。
躲在ICAC总部顶楼的刘海洋，早瘫在真皮沙发上，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软泥。
楼下那些警察吼出的字句，他听得清清楚楚；更叫人魂飞魄散的是广场上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深渊张开了嘴，一口吞尽他所有侥幸与底气！
ICAC这边，百里渠彻底哑了火。
刚才那阵利落如刀锋的上膛声，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顷刻间全缩回掩体后，屏息凝神，只等他一个眼神。
他悄悄扫了一眼自己这边：三五个人影，枪是旧的，制服皱巴巴的；再看对面——整整齐齐列队如铁壁，子弹上膛、枪口微扬，只待一声令下……
百里渠怂了。
不怂不行啊！这哪是较量？分明是纸糊灯笼撞上了铸铁门！
麦理浩拨的经费是不少，可百里渠心里门儿清：大头全砸进那些英军淘汰的二手装备里，剩下那点油水，勉强够招几个新人、发几份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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