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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局长办公室。
“雷先生，何东家族的事，我们几家都听了不少。”几位穿深灰西装的高管齐刷刷立在门边，朝雷洛深深一躬，“他们干出的成绩，带出的精气神，大伙儿打心眼里服气。”
“所以，我们恳请您出山，帮我们撑起这摊子！”其中一人双手微颤，“公司不能停，岗位不能少，香江老百姓还得靠这份工吃饭！咱们更盼着，能跟着往前奔一步！”
雷洛抬眼扫过去，轻轻颔首：“意思是，也想照何东集团那样，推分成制？”
一位高管喉结一动，抢着开口：“对！雷先生，他们蹚出来的这条路，我们不是观望，是真想跟上去试、扎进去学！大伙儿卖力气，图的就是日子往上走。至于那些走掉的人……”
他飞快接上，语气笃定：“他们只是挂个名的总裁，人一走，公司照样转得顺溜——这不就说明白了？公司从来不是某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我们站得直、走得正，全力支持警署，也真心想为香江添把火。所以，请您主持公道——我们，也要学这个模式！”
“好，就这么办！之前在何东集团试行的这套机制，本就是一场实战检验。结果大伙儿都瞧见了——成效立竿见影，扎实得很！眼下，是时候全面铺开了！你们回头抓紧把各自公司的盈利账目捋清楚、算明白，汇总上来；我亲自登门，一家一家对账、逐项敲定。模式可以照搬，但落地时绝不能生搬硬套，得看菜下碟、量体裁衣！”
“明白啦，雷先生！咱们这就备好茶水，静候您大驾亲临！”
很快，雷洛这位“定海神针”，便踏进了各家企业的门槛。
比起早先各公司总裁轮番渲染、造势，把雷洛描摹成洪水猛兽那阵子，这一回，他直接用行动给高管们上了一课——干脆、果决、不容置疑。
而一线员工听说雷洛要来，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奔走相告、拍手叫好。
何东集团那套分成制？简直绝了！
真金白银，按劳分账——干得多、赚得多、拿得多！
打工图啥？图公司上市？图老板升职？图替资本家数钱？
扯淡！
图的是工资条厚一点，图的是月底能多寄几块钱回家，图的是孩子学费不拖、老人药费不欠！
这制度一落地，像往锅炉里浇了桶油，整个公司立马活泛起来，热气腾腾！
何东集团，财务部办公室。
“老张，这几日忙坏了吧？”王开阳笑着走近，抬手在张立人肩头重重拍了两下，“听说你们财务口连轴转，往后啊，怕是还得这么干！”
张立人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以后全靠数据说话，每一分利润怎么分、谁该拿多少，全得清清楚楚——统计量翻倍，压力山大！不过嘛……”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分到手的钱，也翻着跟头往上窜啊！”
王开阳哈哈一笑：“这话实在！而且我听风声，现在香江上下，大小行当都在学这套法子。公道讲，这路子走得正、走得稳，真正让干活的人腰杆子硬起来了！”
张立人用力点头：“明眼人都看得见——香江各行各业，稳住了，还比以前更旺！就说咱们何东，车间里机器响得带劲，工人脸上有笑、手上有力，产量质量双双拔高，根本压不住！”
像何东这样的企业，不止一家。
抛开最初几家总裁卷款跑路带来的短暂震荡与人心惶惶，
等雷洛那套整套运行机制扎下根来，香江百业，迅速重拾筋骨，站稳脚跟。
甚至比从前更见生机、更显蓬勃。
至于那些甩手不管、只顾吸血的黑心老板？大家总算看清了底牌——
不出力、不担责、不兜底，分红却要占大头，精神打压更是家常便饭。
事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这群人不在，日子反而过得更敞亮、更踏实！
香江，港督府，办公室。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连呼吸都像隔着一层棉絮。
麦理浩背着手，伫立在巨幅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办公桌上，一份报纸被攥得皱巴巴、团成一团——头版赫然是各大媒体对警署的盛赞，还有企业重焕活力的大幅报道。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百里渠缓步进来，低声唤道：“麦理浩港督。”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团纸，喉结微动，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情况，我都清楚了。”麦理浩缓缓转身，眼神锐利，“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瞥见报纸那会儿，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不敢信！他妈的，简直不敢信！”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震颤，“那几个家族逃去英国后，留下的烂摊子，怎么反倒越烧越旺？！”
百里渠苦笑摇头：“麦理浩先生，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说实话，我真没料到，这几家企业竟能起死回生！”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凝重：“实不相瞒，我们自认已做足功夫——先煽风点火，再推他们出逃，最后把一地鸡毛全扔给警署。按理说，群龙无首，企业必垮，失业潮一来，警署威信扫地，雷洛焦头烂额才对……可偏偏，没料到——”
“你还真没想到？！”麦理浩腮帮子绷得铁青，嗓音像砂纸磨过粗陶，“没想到这些公司非但没垮，反倒越做越旺？你压根儿就没把雷洛那个儿子——雷凡，那个精得冒油的商人——算进去是不是？！”
百里渠被这句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喉头一哽，半晌没接上话。
说白了，原计划挑不出毛病：甩出去的全是替罪羊，火再大也烧不到他们身上。
他们只管稳坐高台，静等渔利。
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败露、人全跑了，他们也不亏——最差也是几家公司轰然倒塌，香江成千上万百姓丢饭碗，黑锅结结实实扣在警署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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