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一晚，外面飘起了细雨。
三个人窝在客厅里。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亮着几盏落地灯，光线暖黄也暧昧。
“看电影？”亚瑟提议。
“好啊。”南时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靠枕，亚瑟坐在她左边，塞缪尔坐在她右边。
“看什么？”
南时想了想，“随便。”
亚瑟选的片子——一部老电影，F国拍的，据说拿过不少奖。
电影开始了。
黑白的画面，缓慢的节奏，絮语般的对白。街道，咖啡馆的露台，久别重逢的男女主角若有若无的试探。
月南时看得很认真。
她喜欢看人类的故事。
而南时旁边，两个男人都在观察着南时，想怎么扩大南时对他们的好感。
为了留住南时，为了让她不再为难，他们选择了妥协和忍耐，但既然已经吃了苦，不尝点甜他们又岂会甘心？
所以如何吸引南时呢？这样单纯的人，怕是连他们勾引她都不懂吧。
在塞缪尔二人纠结思考时，电影一直在继续。
电影的节奏很快，男女主角相拥着走进不算漂亮、却满满都是回忆的家，门在身后关上，镜头推进卧室——
床。
拥.吻。
男人的手抵在女人腰后，把她压向自己。女人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镜头没有回避。
南时也没有回避。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黑白的画面，映着那交.缠的身影，映着那唇齿相依的吻。
纯粹的、干净的、像看到未知事物时的那种好奇。
亚瑟察觉到了，却没有多想。
塞缪尔观察到了，顿时有了想法。
她不知道吻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肌肤相贴的温度，不知道唇.|齿相依的战栗。
她在好奇。
而他和亚瑟——他们可以告诉她。
“在看什么？”他问。
南时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屏幕。
“他们在做什么？”她这样问。
“他们在接吻。”塞缪尔说。
南时转过头看他。
“接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发音和含义。
塞缪尔望着她，“你想试试吗？”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秒。
亚瑟猛地转过头看塞缪尔——这个老男人，怎么敢——
可他没有开口阻止。
因为他也在等那个答案。
然后她问——“不是只有情侣才能亲吻吗？”
塞缪尔：“如果你想，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可以。”
南时垂下眼睛，她还记得面前两个人的表白，可她不知道选谁，因为——因为她，她谁都不想拒绝。
因为……她确实喜欢他们，可又不是只喜欢他们。
这样对吗？祖母知道会骂死她吧。
现在怎么办，她有点想和他|们亲亲，可她们又不是情侣，而且这样不就等于已经选了人嘛。
“我……”月南时咬唇，犹豫不决。
亚瑟太懂南时了。
她犹豫的时候会咬嘴唇，思考的时候会微微偏头，好奇的时候眼睛会比平时亮一点。
“南时，你不用选的。”
“你不用纠结选谁了，”刚刚被塞缪尔的话炸得脑子迷糊的男人清醒过来了，“你不用在我们之间选。你——你可以都要。”
“都要？”
塞缪尔：“对，你可以同时拥有我们。”
月南时眼睛亮了一瞬，可又瞬间暗下——他们同意了也没用啊，祖母不同意那也没辙。
可她现在真的想要尝试诶。
南时犹豫了这样久，担心事情失败的男人开始不择手段。
“南时，”亚瑟凑近南时，用好听暧昧的气声，“你想尝试的吧。”
“试什么？”
“试接吻是什么感觉。”
南时的呼吸顿了一瞬。
“想不想，嗯？”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背后是沙发的靠垫，她无处可退。
“……嗯。”
“可我不知道该跟谁。”
塞缪尔：“宝宝，我们不是说好了嘛。”
亚瑟抢过话，“你不用做选择。”
“那……谁先啊。”
塞缪尔垂下眼，又抬起。
他看着南时，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想和谁？”他问。
南时看着他，又看向亚瑟。
两个男人都在看她。
一个金发蓝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即将燃烧的火焰。
一个黑发灰眸，像深海最深处那片永不明亮的水域。
南时想了想。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亚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塞缪尔的手指轻轻蜷起。
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角的喘息声从音响里飘出来，暧昧而湿润。
可没有人再看屏幕。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都在那双清澈的眼睛上。
都在那微微抿着的唇上。
亚瑟弯起眼睛笑了。
——这个笑容比平时更深，更烫，更像猎人终于看见猎物踏进陷阱。
“既然不知道怎么选，”他就这样自顾自定下了，“那就我先吧。”
亚瑟没有看塞缪尔——笑话，虽然是盟友不错，但这种时候谁还会谦让啊。
塞缪尔看着亚瑟伸出手，轻轻托起南时的下巴。
动作很慢，慢到足够她躲开。
但南时没有躲。
亚瑟想低头，狠狠感受彼此交错的味道。
但他没有急。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近到呼吸交缠。
近到鼻尖相触。
“可以吗？”他问。
南时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亚瑟没有直接压上去，没有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将她rou进怀里。
他只是极轻地、极慢地，把嘴唇贴上去。
她的唇比他想象的更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亚瑟只是贴着，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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