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全院炸锅抢任务!三废柴内讧!棒梗一句话笑翻全场!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公鸡刚叫了第一嗓子,南锣鼓巷95号大院就炸了。
“砰砰砰”的关门声此起彼伏,脚步声杂乱地往前院三大爷周满仓家门口涌。
搁往常,这个点儿,全院九成九的人还缩在被窝里跟周公下棋呢。
但今天不一样。
“三大爷!三大爷!”
“我家分啥活儿?”
“满仓兄弟!我们家五口人,能不能多派点任务?”
“干得多分得多嘛!”
“挨着挨着!别挤!”
前院周满仓家门口,周满仓搬了张小桌,桌上摊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手里攥着根铅笔头,额头上全是汗。
许大茂站在旁边,双臂一展,活像个交通警察。
“都排好队!一家一家来!谁插队扣分红!!”
“大家别着,急别着急,每一家每一户都有分配的任务。” “大家都排好队,不允许插队!”
“一旦发现不排队、插队的情况,就不给他分配任务,到时候可就分不到蔬菜和兔肉了!”
“都把队排好了!”
这嗓子一亮,乌泱泱的人群立刻缩回去大半步。
许大茂眉毛一挑,得意得不行。
这感觉,比在厂里放电影还过瘾。
“后院老赵家!”
周满仓翻了翻花名册,瓮声瓮气地念。
“到!到!”
老赵头儿三步并两步窜出来,身后跟着他媳妇和两个半大小子。
“你家四口人,两个壮劳力。”
“今天去河边捡木料,标准是每人背回三十斤以上的干木板。”
“没问题!三十斤算啥!五十斤我都扛得动!”老赵头拍着胸脯。
他媳妇扯了扯他袖子,小声嘀咕:
“你悠着点,早饭还没吃呢。”
“吃啥饭!”
“等分菜分肉的时候再吃!那才叫吃!”
旁边几个人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对对对!兔肉!到时候能分兔肉!”
“想想我就流口水,似乎已经闻到了麻辣兔肉的味道!”
“我做梦都在啃骨头,醒来枕头角被我咬烂了!”
“哈哈哈哈.........”
一片笑声。
虽然笑声里带着苦涩,但好歹是笑声。
这院里多久没听见笑了?
“后院刘光天、刘光福!”
周满仓继续念。
“到!”
俩兄弟齐刷刷举手。
“你俩去城郊东边那片荒地采泥土,要黑土,别给我弄沙子回来。”
“三大爷放心,我俩从小挖地长大的!”
刘光天拍了拍麻袋。
刘光福嘿嘿一笑:
“三大爷,咱那兔子多久能长成?”
“这兔子从哪来呀?”
周满仓翻了翻眼皮:
“急啥?先把草割回来再说。”
“至于小兔子的事,由一大爷负责解决。”
“一大爷说了,你们能弄回多少草,一大爷就给咱们院里弄回多少兔子!”
“大家可要努力,可千万别等一大爷把兔子搞回来了,草却不够了。”
“三大爷,草的事儿您放心,我一天能去割三背篓野草!”
“我也能割两背篓......”
旁边几个半大孩子齐声喊。
六七个小孩儿背着竹编的小背篓,手里攥着小镰刀,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活像一支迷你敢死队。
领头的是阎解旷,挺着小胸脯:
“三大爷!我们几个负责割草!保证把兔子喂得白白胖胖!”
许大茂歪头瞅了瞅这帮小崽子,乐了。
“行啊小子们,干得好,将来分肉的时候给你们多啃个兔腿。”
“真的?!”
“二大爷说话算话!”
小孩儿们嗷嗷叫着蹦了起来,差点把背篓甩飞。
许大茂叉着腰,满脸红光。
这二大爷当的,越来越有味道了。
热闹归热闹,角落里却有三个人格格不入。
后院墙根底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缩在阴影里,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不去。”
易中海面无表情,声音压得极低。
“老刘,你说呢?”
刘海中哼了一声:
“去了算什么?给姓何的抬轿子?”
“咱仨好歹当了这些年的管事大爷,现在让我跟那帮妇女一块儿搬木头?”
“丢不起那人。”
易中海点了点头。
“去了就等于认了他何雨柱这个一大爷。”
“咱虽然缺粮,但好歹工资还在,饿不死。”
两人达成默契,齐齐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纠结。
“老阎,你也别去。”
易中海语重心长。
“咱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统一战线。”
阎埠贵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半天,突然一咬牙。
“不行,我得去。”
“老阎!”
刘海中急了。
“你听我说完!”
阎埠贵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
“老易,老刘,咱仨不去,能影响到姓何的一根汗毛吗?”
两人沉默。
“你看看外头,”
阎埠贵朝人群一努嘴。
“几十号人抢着给他干活!”
“咱不去,人家连眼皮都不带夹一下的。”
“不但伤不到他,反倒是自己亏了!”
“白菜分不着,兔肉吃不上!”
“我老阎这辈子有个原则,不占便宜等于吃亏!”
“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
说完,阎埠贵拄着棍子就往人群里挤。
“三大爷!我也要分配任务!”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这个老东西。”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面如死灰。
“走吧,回屋。”
两人灰溜溜地转身,像两条丧家犬。
中院另一头,贾家门口又是另一出好戏。
贾张氏叉着腰堵在门口,指着秦淮茹的鼻子。
“秦淮茹!你去!必须去!”
“你不去,到时候分菜分肉的时候,就没咱家的份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刷碗,头都没抬。
“我上班。”
“上完班回来去!”
“回来得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伺候你儿子,还得哄棒梗睡觉。哪来的功夫?”
“要去你去!”
贾张氏横肉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让我去?我一个老太太!你让我扛木头?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是我婆婆,不是我闺女。”
秦淮茹终于抬起眼。
“想分肉,自己去。”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拍大腿嚎。
“天爷啊!老婆子命苦啊!儿子瘫了!儿媳妇不孝!没人管我死活啊!!”
全院人扭头扫了一眼,又扭回去了。
没人搭理。
这套路,大伙儿看了几年了,免疫了。
就在这时,棒梗从屋里钻出来,鼻涕糊了一脸。
“奶!奶!你说分肉是真的?”
贾张氏正嚎着呢,被打断了,一噎。
“是!姓何的那个小绝户说的!能分兔肉!”
棒梗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当场蹦了起来,拍着手跳着脚。
“妈!妈!快去干活!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腿!”
“妈你快去嘛!你去了我就能吃肉了!妈!”
他一边蹦一边拽秦淮茹的袖子,活像个拉磨的小驴。
旁边几个大婶笑得前仰后合。
“哟,这孩子,纯纯一个哄堂大孝!”
“棒梗啊,你这是逼你妈卖命给你换兔腿呢!”
“这小子长大了不得了,指挥他妈一套一套的!”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把棒梗的手一拨:
“回屋!”
棒梗不依不饶,坐地上开始嚎。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妈、奶奶,你们快去分配任务啊,我也要吃肉......”
贾张氏一看乖孙也嚎上了,自己反倒没了嚎的兴致,手撑着地爬起来,拍拍屁股,嘟嘟囔囔进了屋。
这婆媳俩的戏码,到底是没人买账了。
周满仓在那头扯着嗓子最后喊了一遍。
“各家任务都清楚了!天黑之前把东西运回来!验收不合格的,退!”
“明白了!!”
几十号人齐声应。
叮叮当当,绳子勒紧了,背篓上肩了,镰刀磨亮了。
三三两两地结伴出门,有说有笑。
那股子精气神儿,哪像饿了半个月的人?
许大茂两手一背,看着鱼贯而出的住户们,嘴角翘得老高。
“柱爷这招,绝了。”
他低声跟周满仓嘀咕:
“往后谁还有闲心惦记东跨院?”
“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
周满仓闷闷点头。
东跨院。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热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林建兰站在他身后,透过门缝看着外头热火朝天的人群,眼里全是感慨。
“当家的,你看他们那劲头。”
“跟打了鸡血似的。”
何雨柱呼噜喝了一口粥。
“昨天还跟一群活死人似的,今天就满血复活了。”
林建兰抿嘴一笑,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就是这院里的定海神针。”
何雨柱嘴角一歪:
“什么定海神针,我就是不想让人扒我家门。”
林建兰白了他一眼。
嘴上说得轻巧,可谁不知道,为了那份街道办的批文,他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
磨了多少嘴皮子?
搭进去多少人情?
外头的人只听见菜和肉,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从来不是什么救苦救难。
他就护一个家。
一个都不能少的家。
“行了,”
何雨柱把空碗递给她,捏了捏她的手,
“上班去。”
林建兰接过碗,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何雨柱挑了挑眉。
“晚上再说。”
林建兰脸一红,转身进了灶房。
何雨柱推出飞鸽,往脸上抹了层锅底灰,弓着腰,晃晃悠悠地骑出院子。
身后,整个四合院像一台重新发动的机器,齿轮咬合,轰隆运转。
而发动这台机器的那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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