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所说的话，让林茉有些无从听起。
周景口中的陆总，更像是一个林茉从来没见过的人。
事实上，她真的没见过那样的陆卿礼。
“你刚走那段时间，陆总和原来没什么差别，该干什么干什么，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走不走，对陆总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可后来我们发现我们都想错了。”
“最开始都是从一些小事上，陆总和秘书部开会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叫你的名字，发现没人应，陆总会愣住。”
“早上泡茶，喝了一口就不喝了，我们按照你泡茶的方式端进去，陆总喝了以后，也让人原封不动拿出去了的。从那以后，早上，陆总就不喝茶了。”
“我们都知道他不喝茶的原因不是因为茶泡得不好，单纯是因为端茶进去的人，不是他想见到的人。”
“你刚走的那段时间，工作虽然都由我们接手了，到底我们是不熟悉的，有些常规工作出错了，陆总连头都没抬起来说了句‘这件事和你平时的处理风格不同，最好换回去’的话。”
“结果一抬头，看见我们这些大男人，陆总又沉默地坐在那说没事了就那么处理吧。”
周景对林茉一笑。
“哪能没事啊，我和常赫我们几个全都看出来了，你的离开，对陆总来说非常的不适应。”
“要只是不适应也好，渐渐地，陆总的反应更多了。”
林茉心尖震颤：“怎么说……”
“从前你是配合陆总做决策方案工作最多的人，你也知道，他这个位置，最多时间里都是做这种操盘工作。”
“而这种工作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得心应手，知道陆总心思的左右手，你对于陆总而言，就是那个最有默契的搭档。你走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和陆总同频了。”
林茉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为了陆卿礼的后知后觉，还是为了他失去了一个从此消失不见的搭档。
“人事部也推荐了很多新人上来担任行政秘书，其中有几个很像你的，我们都以为陆总会同意，可到最后，没有一个人通过了陆总那关。”
“你的位置，至今还空着。”
周景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翻，递给她看。
“前些天拍的，你看，你的工位，还保持着两年前的样子。”
视频里，镜头扫过秘书部的办公区域。
她的工位上空无一人，样子还保持着两年前她离开时候的模样。
当时没有带走的那个桌面小盆栽，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一棵，林茉都有点不敢认了。
“这是当时我们下楼吃午饭，我在路边买的那个小盆栽吗？”
周景点头：“是，这个特别不好养，一天没看顾好不浇水就容易枯死，陆总知道后，亲自照看着。”
“有一天早上着急回公司取资料，大概是早上五点多钟吧，我看到陆总在给它浇水，浇了水之后就坐在你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它，离得太远，不知道陆总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和你有关的话题吧，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名字。”
林茉的心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微微颤动着。
周景所说的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陆卿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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