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走出养老院时。
夕阳已完全沉入曼哈顿的天际线。
纽约市区灯火逐渐亮起。
不夜城的喧嚣正在苏醒。
可唯独养老院所在的这条街。
却反常地冷清下来。
路口两端。
几辆无标识的大型特种车辆悄无声息地封死了出入口。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群神情凝重的人。
目光齐刷刷落在养老院门口。
显然，是专程等他的。
陆炀扫了一眼，大半都认得。
毕竟在别的平行宇宙打过交道。
人员组成是神盾局的特工。
再加上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
复仇者们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拨。
一边以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首。
只是他手里没拿那面标志性的振金盾牌。
虽然身形依旧挺拔。
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
另一边站着托尼・斯塔克。
一身深色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松懈。
两拨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彼此沉默，没有半句交流。
陆炀对这场面倒是没有感到奇怪。
眼下是《美国队长3》内战之后。
《雷神3》之前的时间节点。
史蒂夫一行仍是通缉在身的状态。
可今天，他们还是都来了。
因为站在所有人面前的。
是一个比索科维亚协议、比复仇者内战更棘手的存在。
内部可以分裂。
但面对未知的外来强者。
除却流落外星的浩克。
以及尚在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无法赶到之外。
能来的战力基本都来了。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不是尼克・弗瑞。
而是一身红披风、神色肃穆的奇异博士—斯蒂芬・斯特兰奇。
换作往常。
妈惹法克侠或许还会先绕着圈子试探。
但今天，所有人的姿态都放得极低。
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站在街对面，像一群等候接见的下属。
估计是奇异博士事先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陆炀缓步走下台阶。
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星球的守护者们，这是在等我？”
“伟大的艾因索夫冕下。”斯特兰奇上前半步，微微欠身。
“我是斯蒂芬・斯特兰奇，地球维度现任至尊法师。
维山帝意志的代行者。
谨代表地球，欢迎您驾临。”
“不必这么拘谨。”陆炀笑了笑，
“大名鼎鼎的复仇者们齐聚一堂，总不会只是来打个招呼吧。”
“我们除了来欢迎冕下，也想冒昧请教您此行的来意。”
斯特兰奇说得客气，却没退后半步。
陆炀笑意更深，一句话直戳核心：
“你真正想问的，我是不是为无限宝石而来，对吗？”
空气瞬间凝滞。
托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美队侧目看向奇异博士。
旺达指尖已隐隐泛起绯红。
幻视额头上的心灵宝石微微亮了一下。
斯特兰奇心头一凛：
“抱歉，艾因索夫冕下。
我手里恰好有一颗无限宝石，我很难不这么想。”
“你倒是坦诚。”
“坦诚能避免误判。”斯特兰奇沉声道，“有些误判，带来的就是毁灭。”
陆炀看着他，忽然道：
“那你为什么不用时间宝石看看未来？
看看我来地球，到底是为了什么。”
斯特兰奇眼神微变，苦笑道：
“冕下，关于您的未来，我看不到。”
陆炀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
除了他自身的时空之力与内宇宙之外。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识海中那道金手指灵光的存在。
任何关于他的预测与占卜，注定都会失效。
下一刻，他金色的圆瞳亮起。
一股源自更高次元的威压无声铺开。
在场众人只觉置身于重力场中。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现在，你再试试。”
这是陆炀主动动用时空之力，配合奇异博士演示未来。
斯特兰奇心中一凛。
立刻催动阿戈摩托之眼。
绿色的时间力量从时间宝石散溢而出。
“试试看。”陆炀的声音平静响起。
“把我当成敌人，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斯特兰奇闭紧双眼，时间宝石的光芒越来越盛。
无数条时间分支在他眼前飞速展开。
一幕又一幕未来飞速闪过。
第一条未来时间线。
托尼率先动手，装甲瞬间殖装完成。
掌心炮亮起。
下一瞬。
一只比地球还庞大的五色巨爪从虚空中探下。
轻轻一握。
地球，没了！
时间线戛然而断。
第二条未来时间线。
旺达与幻视同时出手。
混沌魔法与心灵宝石的力量齐出。
再然后。
一道贯穿地球的五色光线横切而过。
地球，被平整地切成两半。
时间线再次断裂。
第三条未来时间线。
全体复仇者集结，火力全开。
可眼前一花，整个地球连同他们所有人。
像是穿越宇宙般。
被凭空转移到了一片陌生星域。
十颗比太阳还要炽烈的恒星环绕在地球四周。
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了地表，蒸发了海洋。
万物成灰。
未来时间线再次断裂。
……
一次又一次。
十万、百万次推演。
每一次，都是地球瞬间覆灭。
没有任何一次能撑过十秒。
斯特兰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残影在他身上层层叠叠。
像一台过载到濒临崩溃的机器。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陆炀摸着下巴，饶有兴致。
这也算是名场面复刻了。
就是不知道。
这位至尊法师能不能从千万种未来里。
找到“胜利”的未来。
“噗！”
斯特兰奇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绿色的时间光芒骤然散去。
阿戈摩托之眼黯淡下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陆炀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试探与戒备。
只剩彻头彻尾的无力与敬畏。
托尼立刻问：“博士，你看到了什么？”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陆炀。
尼克・弗瑞沉声追问：“博士？”
斯特兰奇缓缓吐出一口气：
“伟大的艾因索夫冕下，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请允许我，献上这颗时间宝石。”
他抬起手，阿戈摩托之眼已开始转动。
他内心其实已彻底绝望。
这特么怎么打？
看了上百万次未来。
次次都是开局地球爆炸。
他决定躺平了。
累了！毁灭吧！
尼克·弗瑞一看奇异博士这副衰样，就知道情况不妙。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衣兜。
摸到了一个通讯器。
斯特兰奇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回头冲他摇了摇头。
“那个，你是想把那位闪光女孩叫来吗？”
陆炀笑着开口，语气轻描淡写，“恐怕不太管用。”
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好了，不逗你们了。”陆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无限宝石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地球上也没什么值得我出手的东西。
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
都散了吧，我还得去逛逛街，吃个宵夜。”
说完，他便不再看众人。
径直朝着封锁线外的闹市走去。
现场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斯特兰奇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怕众人一时冲动酿成大祸。
索性随手挑了一条复仇者与陆炀正面对上的模拟未来的画面。
将那段画面以魔法投射到每个人脑中。
一个恍惚间。
众人亲历了地球瞬间毁灭的过程。
“法—”妈惹法克侠习惯性地开口。
话到嘴边硬生生停住了。
后面的发音没有吐出。
对方的力量已超出了想象太多。
抵抗完全失去了意义。
众人彼此对望，眼底尽是无奈。
他们就这么站在原地。
目送着那位足以随手捏碎地球的存在。
慢悠悠地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闹市。
直到陆炀的身影汇入主街的人流。
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咳咳。”斯特兰奇率先打破沉默，
“这等存在，不屑于骗我们。
毕竟，你们会无聊到去骗一只蚂蚁吗？”
“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这样。”托尼耸了耸肩。
抬手按了下手环，纳米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行了，我先走了，还得回去给女儿讲故事。”
他冲尼克·弗瑞和斯特兰奇抬了抬下巴，权当打招呼。
全程没看史蒂夫那边一眼。
战甲脚底喷流亮起，腾空而去。
史蒂夫一行人也没多留。
跟众人告别后。
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暗处。
他们毕竟还背着通缉，不便久留。
尼克·弗瑞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奇异博士：
“宇宙里像这样的存在，究竟还有多少？
博士你再给我详细说说……”
而另一边。
陆炀早已拐进了通往唐人街的街道。
准备尝尝本地的地道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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