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
泽维尔庄园外的公路被无声封死。
军车熄灭大灯。
一辆接一辆滑进树林。
车门打开。
士兵们鱼贯而出，迅速整理队形。
每人都戴着防毒面具。
步枪端在胸前，枪口压得很低。
更远处。
CIA和FBI的人在外围拉起封锁线。
四公里外，一处丘陵的反斜面上。
二十四门M2化学迫击炮早已架设完毕。
炮口稳稳对准庄园方向。
填装到位的炮弹里，充满了BZ中枢神经失能剂。
这种毒剂人一旦吸入。
轻则反应迟钝、意识混乱。
重则直接丧失行动能力。
4公里这个距离。
是军方根据查尔斯过往任务中，发动能力的范围测算出的“安全距离”。
只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查尔斯的精神覆盖半径。
四公里远远不是安全距离。
只不过这次不是阵地战，是突袭。
只要他们占据先手就行。
此时现场指挥官正在通过短波电台。
向数百公里外的指挥部进行请示。
在得到发射命令后，他一声令下。
二十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为求稳妥，美军直接采取了饱和炮击。
在M2迫击炮每分钟二十发的射速下。
密密麻麻的炮弹，划破凌晨的夜空。
朝着泽维尔学院砸去。
泽维尔学院的主楼里。
沉睡中的查尔斯骤然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
而是他强大心灵力量因为外界刺激，产生的心灵预警。
他猛地坐起身，精神力量如水波般向外扩散。
学院外，一道道意识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六百多人，指挥车、迫击炮阵地、突击小队。
他探入几名军官的记忆，很快便看清了全部计划。
“控制本人”、“接管学院”、“收容不配合者”……
这些内容，让查尔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
窗外接连传来闷响。
砰！砰！砰！
BZ毒气弹在庄园上空炸开。
白色浓雾顺着风势。
像潮水般漫向学院主楼。
查尔斯冲到窗边，只看一眼便认出了这种毒气。
他立刻将精神力铺开。
直接在所有学生脑海里响起声音：
“所有人醒醒！立刻穿好衣服，去地下避难室！快！”
学生们从睡梦中惊醒。
满脸茫然，却本能地听从了校长的指令。
大孩子牵着小孩子，迅速穿戴整齐。
从房间出来，沿着走廊有序地往地下避难室撤离。
白雾已经来到一楼窗台，顺着门窗缝隙往里渗。
西恩揉着眼睛，一边往楼下跑一边问身旁的汉克：“大半夜的怎么了？”
“是官方的人。”
知识渊博的汉克也认出了这种美军制式化学武器。
他脸色难看，拍了拍西恩的肩膀，“你带孩子们先走，我去找校长。”
此时，更多炮弹在庄园各处炸开。
白雾越来越浓。
“校长！”
汉克一进卧室门，就看见查尔斯站在窗边。
“他们准备带走所有人。”查尔斯的声音很冷，带着点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群狗屎混蛋！”汉克忍不住骂出声，
“我们前阵子还帮他们完成了不少任务！”
他看向查尔斯，“你能控制住他们吗？我去实验室找艾因索夫老师！”
“别去！我自己能处理。”查尔斯立刻拦住他。
查尔斯做出这个选择，并非逞强。
是他太清楚艾因索夫实力的恐怖。
一旦他出手，事态会直接失控。
到时候就不是抓捕，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他想把冲突控制在最小范围。
也想尽可能少死人。
“你先去避难室，看好孩子们。这里我来应付。”
他拿起一块毛巾打湿了捂住口鼻。
从卧室走下一楼，独自站在大厅中央。
此时，白雾已经渗进了主楼走廊。
庄园外，指挥车里。
前线指挥官看着手表：“两分钟，浓度达标。突击队准备。”
突击队士兵们纷纷拉下面罩。
拉动枪栓。
第一队30人呈战术队形越过围墙。
分三路包抄主楼，动作干净利落.
显然早就研究过了庄园的结构。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他们要的是突袭，是速战速决。
主楼一层，查尔斯抬起手。
第一批突入的士兵同时停住。
一个接一个，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被控制的士兵们僵硬地转身，脚步整齐得出奇。
指挥车里，指挥官拿着望远镜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看着第1突击队集体掉头。
有人失声喊道：“是泽维尔！精神控制！”
“第二队上！继续投弹！把浓度拉满！”
更多榴弹呼啸而至，砸向主楼。
窗户玻璃接连碎裂，白色的BZ毒气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往楼内灌。
查尔斯的脸色开始发白。
青年时期的他，心灵力量远未到巅峰。
BZ毒气持续侵蚀着神经，又没有脑波强化仪增幅。
想在不损伤人脑的前提下控制这么多人。
根本无法做到。
他咬了咬牙，分出一部分精神力。
越过四公里的距离，直接控制了迫击炮阵的炮兵们。
让他们纷纷陷入昏睡。
这下远处的炮击戛然而止。
可庄园内的毒气浓度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
无风的夜里，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去。
这波操作也让查尔斯忽然开始有点头晕。
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2突击队跨过被控制的第1队士兵，冲进了主楼大厅。
看见查尔斯的瞬间，几十支步枪同时举起。
“趴下！”
“双手抱头！”
查尔斯抬眼望去。
30名士兵的动作再次僵住。
他捂着毛巾，声音有些发闷：“我不想伤害你们。”
士兵们缓缓放下了枪。
可就在这时.
一辆搭载电子干扰设备的特种车辆开进了庄园。
定向天线对准主楼。
大功率射频微波瞬间倾泻而出。
疯狂干扰着脑电波频段。
“呃……”查尔斯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被控制的士兵们开始出现晃动.
有人捂着头干呕起来。
“第3队，投掷催泪弹，执行抓捕！”
指挥车内的指挥官毫不迟疑地下令。
完全不在乎楼内被控制的第2小队。
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查尔斯撑着墙壁，意识都开始恍惚。
他目前没法全部控制现场这么多人。
而且他知道光控制现场的指挥官没有用。
之前从军官大脑里得到的信息，让查尔斯知道。
真正做决定的是几百公里外的指挥部。
而且突袭行动前。
各小队都已经拿到了书面任务简报。
哪怕指挥完全中断。
小队也会按预定方案继续执行核心抓捕任务，不会原地待命。
虽然此刻情况危急。
但是他也从没想过用能力操控士兵自相残杀。
这是他的底线。
一旦跨过这一步。
他不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和肖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地下一层中。
学生们正有序涌入避难室。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银色金属门忽然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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