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整个人沉在水里，雾气氤氲，水面上浮着的几瓣玫瑰随着她微微的颤抖，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靠着池壁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那个男人的影子——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可她偏偏忘不掉。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怎么办……她竟然觉得有点好看？
狗男人，没事把那么好看的玫瑰花捏出水，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就好像她……
疯了疯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该想的。
那个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把她气得牙痒痒的臭男人，她不该想他。
可桃娘越是不想，那张脸就越往脑子里钻。
“桃娘，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可心跳骗不了人。
那“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这安静得只剩水雾缭绕的殿内，格外清晰。
男人站在逆光里唱那首歌的样子，低沉的嗓音，还有他看向她时，眼底碎开的那一层薄冰……
刚才……她差点就没忍住。
他唱到最后一个字，声音还在殿里回荡，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一刻她真的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就扑进他怀里了。
“啪！”
桃娘狠狠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了自己一脸。
臭男人。
没事唱那么好听做什么？
她咬着嘴唇，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吐了一串泡泡。
热气蒸得她脸颊绯红，分不清是温泉烫的，还是心里那团火烧的。
不行，不能心软。
那男人平时怎么对她的？
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动不动就甩脸子——
今天倒好，当着满殿人的面唱那种歌，害她眼泪哗哗掉，狼狈得跟什么似的，最后只能逃出来。
越想越气。
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池壁上，闭上眼。
耳边却又响起了那个旋律。
“……You are my sunshine.”
她小声哼了一句，下一秒猛地闭嘴，懊恼得把脑门往池壁上一磕。
——桃娘，你清醒一点。
柔然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陛下……伺候您的秀男到了。”
桃娘浑身一僵。
什么？
“奴婢奉萨沙公主之命，带秀男前来伺候陛下沐浴。”
桃娘的脸“腾”地红了，又气又急，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不用了！让他退下！”
可殿门已经开了。
——萨沙这个妖精……
真是没完没了了！
桃娘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半张脸，又气又窘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光滑的石板上，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
一个人影逆着烛光走了进来。
那是一身浓烈到近乎刺目的红，像是把晚霞裁下来裹在身上。
衣料薄得近乎透明，松松垂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锁骨以下那片冷白色若隐若现。
长发披散，乌黑如墨，垂落在肩侧、腰际，衬着那身红衣，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妖冶。
他赤着脚，一步步走近。
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水雾氤氲间，看不清眉眼，只看见那抹红越来越近。
桃娘整个人僵在水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吧？
萨沙你来真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出去”，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男人在池边停下。
谢临渊？！
桃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不是……怎么是他？！
萨沙说的“秀男”……是他？
他他他……他堂堂一个大齐皇帝……来给她当秀男？！
而且他穿的这是什么？！
薄得跟没穿似的——
谢临渊，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见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扯开了衣带。
红衣无声滑落。
桃娘瞳孔一缩——
外衫褪去，里衣紧贴着身体，烛光一照，胸口的线条和腰腹的轮廓全透了上来。
那该有的起伏、沟壑，隐隐约约，比直接脱了还要命。
不是吧？
他来真的？！
她想别过脸去，可脖子像被人掐住了，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
谢临渊修长的手指落在里衣的盘扣上。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动作很慢，慢得像故意拉长每一秒，指尖微微用力时骨节泛白。
里衣顺着肩膀滑落，挂在臂弯处。
烛光从背后透过来，把他的上半身照得纤毫毕现。
桃娘的呼吸猛地一窒。
男人肩膀极宽，胸肌饱满却不过分贲张，两块之间那道浅沟从锁骨正下方笔直延伸，被里衣的余料堪堪遮住。
桃娘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那腰线被收的很紧，肌肉的纹理像被刀刻出来的，块块分明却又流畅如流水。
两条人鱼线斜斜切入裤腰，勾出一个凌厉的V形……
她猛地闭上眼。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桃娘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脑子里那幅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她又偷偷睁开一条缝。
里衣已经完全褪下。
桃娘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水里明明是温的，她却像被丢进了滚汤，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发烫。
这个臭男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猛地别过脸去，死死咬住嘴唇，耳朵红得能滴血。
下一秒。
“哗啦——”
水声一响。
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回来。
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桃娘对上了那双眼睛。
墨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倒影，水雾氤氲间，那目光沉得像深潭，又烫得像暗火——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喜欢看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像砂纸擦过丝绸。
“今日本王就让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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