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HP:韦斯莱的野心家 > 第87章 摄魂怪

九月的第一个清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中。空气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攥紧,弥漫着金属、蒸汽与某种冰冷的不安。学生们的欢笑、家长们的叮咛、猫头鹰的扑翅声——这些往年的喧闹此刻都像蒙上了一层压抑的薄纱

原因很简单:阿兹卡班逃出了一个囚犯。

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个名字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魔法世界的每个角落晕开不祥的阴影。《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连续数周被同一个通缉令占据,电台里循环播放着魔法部的警告,对角巷的布告栏上,那张消瘦憔悴的面孔在羊皮纸上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行人。

“阿兹卡班历史上首个成功越狱者”“布莱克家族的叛徒”“波特夫妇的告密者”“杀害十二名麻瓜与英雄小矮星彼得的凶手”……这些头衔像沉重的锁链,将这个消失无踪的逃犯描绘成行走的灾难。

而现在,这个危险的逃犯,消失了。魔法部和摄魂怪搜遍了整个英国,都没找到他的踪迹。有传言说他逃去了国外,也有传言说他潜藏在魔法界的某个角落,伺机报复。

无论真相如何,魔法部的反应是激烈的。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守卫增加了一倍,这些怪物被派驻到各个巫师聚居地巡逻,连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站台上,也出现了穿着深棕色长袍、手按魔杖的傲罗。

简直是疯了,”亚瑟在站台角落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结,“在载满学生的列车上安排傲罗?这是拿孩子们当诱饵。”

“小声点,亚瑟。”莫丽的手紧紧攥着小女儿金妮的胳膊,指节泛白,“他们都说布莱克危险极了……哈利在车上,我实在……”

“哈利有傲罗护送,”珀西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但脸色发青,“而且邓布利多教授在霍格沃茨,他会确保安全。”

在他们旁边,弗雷德和乔治正兴奋地凑在一起,眼睛闪闪发亮。

“要是布莱克真混上车……”

“我们的伸缩耳豪华版就能派上用场了!”

“或者诱饵烟雾弹——”

“——保证让他原地转圈找不到北!”

这对双胞胎的把戏坊一周前在对角巷开张,莫丽为这事愁得头发多白了几根,最终是西尔维娅提出了折中方案:弗雷德和乔治必须完成学业,店铺交由一位可靠的哑炮经理打理,莫丽随时可以去监督。这个方案勉强让全家人点了头。

罗恩脸色苍白,手指神经质地抚摸着怀里一只灰扑扑、病恹恹的老鼠斑斑。这老鼠被赫敏新养的姜黄色大猫克鲁克山追得上蹿下跳。更糟的是,西尔维娅某天突然提出“这只老鼠活了十二年,超出普通啮齿类寿命极限,建议解剖研究生理结构”,吓得罗恩抱着斑斑三天没敢松手。

西尔维娅站在家人中间,深红色的头发在站台昏黄的煤气灯下像一束沉静燃烧的火。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校袍,一手提着墨绿色手包,脚边立着深蓝色的旅行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站台——那些神色紧绷的傲罗,那些窃窃私语的家庭,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摄魂怪的冰冷气息,像一层无形的霜,覆盖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站台上,多了许多穿着深棕色长袍、表情严肃、手按在魔杖上的傲罗,他们分散在站台的各个角落,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人群。

空气里除了蒸汽和灰尘的气味,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摄魂怪的气息。

虽然摄魂怪没有直接出现在站台,但它们的存在,像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着整个空间。

哈利站在罗恩的旁边,额上那道闪电形伤疤在刘海下隐约可见。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暑假刚用膨胀咒把德思礼家的姑妈变成了人形气球,逃出了家门,最后在破釜酒吧待了半个月。

赫敏抱着她那只姜黄色的大猫和哈利并肩而立,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站台的另一端,铂金色的头发在人群中依旧耀眼。

德拉科站在那里,卢修斯和纳西莎一左一右如两尊精美的护卫雕像。卢修斯的脸像大理石雕刻般冷硬,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银蛇手杖在手中稳如磐石,每个细节都透着纯血贵族特有的、冰冷的优雅。纳西莎正慢条斯理地为儿子整理衣领,指尖抚过袍襟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传家瓷器。

布莱克越狱的阴云,似乎未曾在这个家庭投下一丝阴影。

德拉科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西尔维娅。灰蓝色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他扬起一个马尔福式的、带着三分傲慢七分炫耀的笑容,朝她挑了挑眉。

西尔维娅点头回应。

汽笛长鸣,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色蒸汽缓缓驶入站台。人群开始骚动,告别声、叮嘱声、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混成一片。

“一定要小心,”莫丽挨个拥抱孩子们,声音带着哽咽,“晚上绝对不要单独行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找教授——”

“放心吧妈妈,”弗雷德拍胸脯,“我们有秘密装备——”

“——能放倒一打布莱克!”乔治接话。

“别胡说八道!”莫丽瞪眼,眼圈却红了。她最后抱了抱西尔维娅,在她耳边低声说:“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他们。”

“我会的。”西尔维娅平静地回答。

她提起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向列车。

车厢里的温度比站台更低,那种阴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明显。车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西尔维娅和家人沿着走廊寻找空包厢,大部分隔间都已坐满。走到列车中段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半开的门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修长,掌心微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西尔维娅停下脚步,看向抓住她的那只手的主人。

德拉科坐在包厢靠走廊的位置,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像淬过火的银子。

看到西尔维娅转头,他迅速松开手,耳根泛起极淡的红,声音却维持着那种刻意的、拖长的腔调:“你来得可真慢,西尔维娅。”

他在包厢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西尔维娅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两片结冰的湖。她转身对身后的家人点了点头,走进了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你一个人?”西尔维娅在对面坐下,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眼睛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模糊风景,语气有些不自然:“布雷斯找他新交的女朋友去了。达芙妮和西奥多在后面包厢,克拉布和高尔跟他们一起。”

他没说的是,其实是他把所有人都赶去了别的包厢。

西尔维娅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暑假,德拉科长高了许多,目测已有一米七出头。去年他还只比她略高一点,现在却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肩膀也变宽了,脸上的稚气也褪去大半,下颌线条开始显露出马尔福家族特有的锐利轮廓。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还藏着属于少年的、未被完全驯化的光亮。

“德国怎么样?”她问。

暑假期间,德拉科跟着父母去了德国,寄来厚厚一沓照片——魁地奇球场、炼金术工坊、古堡废墟,每张背面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简短的说明。

“棒极了。”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我爸爸带我去看了德甲决赛——沃格尔海姆黄蜂对海德堡猎鹰。梅林啊,西尔维娅,你真该亲眼看看。黄蜂队的找球手,一个叫克鲁姆的保加利亚人——”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加快,手开始比划,在空中画出俯冲的弧线。

“——在三百英尺高空做了三个朗斯基假动作,然后像陨石一样俯冲,离地面不到十英尺时抓住了金色飞贼!全场都疯了!我爸爸还带我去看了几家炼金术工坊,他们的金属处理技术确实厉害,但论魔药还是英国更强。我买了把德国产的彗星260,平衡性比光轮2001好,就是速度稍慢。等回学校我们可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那是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空气瞬间凝滞,呼吸变成奢侈,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包厢里所有的声音——列车的轰鸣、自己的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微响——都迅速远去,被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取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痛苦的呜咽,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从时间的尽头传来。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钻进脑海深处,像一只冰冷的手翻搅着那些被刻意埋葬的记忆碎片。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猛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一个黑影,正紧紧贴在玻璃上。

高大,破旧,像一件在风中漂浮的、已经腐烂发黑的裹尸布。没有脸,兜帽下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温暖、一切希望。它就那样悬浮在窗外,一动不动,但那种冰冷刺骨的绝望感,却像实质的黑色潮水,透过厚厚的玻璃,无声地淹没了整个包厢。

摄魂怪。

德拉科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想移开视线,但那兜帽下的黑暗仿佛有某种邪恶的魔力,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他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迅速流失——不是血液,不是体温,而是那些更轻盈、更珍贵的东西:午后阳光的暖意、魁地奇进球的兴奋、母亲拥抱的温柔、还有……还有面前这个人偶尔投来的目光。

快乐,希望,勇气,都在被那个怪物贪婪地吮吸。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

父亲卢修斯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冰冷得像十二月的霜:“德拉科,一个马尔福不该犯这种错误。”

母亲纳西莎深夜悄悄推开他的房门,坐在床边抚摸他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担忧,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几个七年级学生压低声音的窃笑:“马尔福家的少爷?魁地奇连波特都赢不了……”

“他父亲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不。

不要。

他想闭上眼睛,但眼皮像被冻住了,沉重得无法抬起。他想抽出藏在袖中的魔杖,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仿佛那些指节已经和车厢里的寒气融为一体。他想尖叫,想怒吼,想用最恶毒的咒语驱逐窗外那个怪物,但喉咙被冰冷的恐惧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像黑色的藤蔓,从脚底向上缠绕,勒紧胸口,扼住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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