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站在血炎星驻地的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但传送阵广场那边的喧哗声还能隐约听见。
几千万人还在那儿喊“狼影”。
他没理会。
他低头看着面板上那一长串技能列表。
【今日通关裂缝：195个】
【获得技能：194个】
【累计待融合技能：200个（含以前剩余）】
这是他把对他有用技能留下，剩下等待熔掉技能的计数。
【获得道具：通天卡·三级】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白色的卡片。
巴掌大小，边缘镶着金色的纹路。卡片正面刻着一座塔，塔有二十九层，每一层都亮着微弱的光。背面只有一行字——
【通天卡·三级】
【效果：进入通天塔后，可选择连续通关模式，每通关一层可继续挑战下一层，无需退出。最高可连续通关至第29层。第29层通关后，必须退出，无法继续。】
苏临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从20级直接冲到30级。
和上次【通天卡.二级】功能一样。
可以帮他省了九个星期的等待。
记得明天就是星期天了。
他把卡片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收获。
今天获得的194个技能，大部分对他作用不大。什么【微弱生命回复】、【初级力量强化】之类的，对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跟没有一样。
但这些鸡肋，以后都是熔炉石的燃料。
等需要的时候，一次性熔掉，强化核心技能。
现在这些技能先留着。
他不急。
门突然被推开。
没敲门。
直接推的。
苏临睁开眼。
血薇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性感睡裙，丝绸的，很薄，很贴身。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以下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裙摆刚刚盖过大腿根，两条腿又白又直。
她没穿鞋。
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白皙，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
她的头发散着，刚洗过，还带着湿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脸上没化妆，素颜，但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红润，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
直勾勾地看着苏临。
那眼神和白天不一样。
现在的眼神里，有紧张，有犹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苏临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公主有事？”苏临开口，声音很平静。
血薇没说话。
她走进来，关上门。
动作很慢，一步一步，雪白的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走到苏临面前，停下。
离他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淡淡的，带点甜。
她低头看着他。
“我想和你生个小孩。”
苏临的手指顿了一下。
血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她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很固执的光。
“你同意吗？”她问。
苏临沉默了一秒。
“我不同意。”
血薇的眼睛动了一下。
“可是，你现在被我束缚呀！”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
血薇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临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但眼睛没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她没在意。
“你这个人，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打不死，压不垮，收不服。疼得要死了也不吭一声，骨头断了也不跪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怎么就有这么犟的人。”
苏临没说话。
血薇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今天看你全部断崖式闯关所有20级裂缝的时候，我感觉你早晚会挣脱我的束缚。”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缝。
“话说到时候你会不会杀了我呀？”
苏临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血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次笑得更真一点，不是刚才那种勉强扯出来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冒出来的笑。
“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也就是可能会杀了我，也可能不会？”
苏临没说话。
血薇往前走了一步，又站在他面前。
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
“你这个人，连撒谎都不会。”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很凉，带着一点颤抖。
“你要是说‘不会’，我反而不信。你说‘不知道’——”
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
“我反而觉得，你可能真的不会杀我。”
苏临看着她。
血薇收回手，退后一步。
她靠在桌边，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现在还是被我束缚的状态。”
她低下头，看着苏临。
“以后你摆脱束缚后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但我现在还是要利用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利用你刷裂缝，利用你破纪录，利用你让天狼星完蛋。”
她又走了一步。
“等天狼星灭了，我妈的仇报了——”
她停下来，站在他面前。
“至于以后你杀了我也值了。”
苏临看着她。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但她没哭。
一滴都没掉。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行了，不说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你早点睡。明天星期天，该闯通天塔了。”
“对了，你应该获得了一张通天卡奖励，那张通天卡可以连续闯关到多少层。”
“29层。”
“你他妈……，但你获得这个奖励也正常，你比上一个榜一快了100多倍，他获得的只能连续闯关到24层后必须出来，你这个奖励对比你的通关时间也正常，嗯，也正常。”
“那你明天正好可以升级到30级，然后……可以闯一个30级被动，然后……明天一天内再把所有30级裂缝都闯关成功。”
“我他妈说不下去了，我说的是人话吗。走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感觉我都不配做人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本源城灰蒙蒙的夜空，远处能看见传送阵广场的灯光，还有那些高耸的建筑。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她今天说的奇怪话可能是她父亲血炎王看到今天他闯关情况为了血炎星未来让她说的。
可能是她感觉到未来可能束缚不了他而想出的方法。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过头顶。
睡觉。
明天还要闯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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