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是何等秘法？”
窦云舟满脸好奇。
不等董百川开口，一旁的李如风抢先说道。
“小侯爷，是这样的，其实这白巾贼不只是兵，更是邪教教徒！
在他们的教中流传着一种秘法，便是喝过他们教中的秘法符水，便可以刀枪不入，有神明护佑。”
听到他抢先说出来，董百川不由翻了个白眼。
“不对呀，这听起来便是骗人的，怎会有人相信？”
窦云舟皱起眉头。
他倒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所谓的符水。
“而且，就算是这些人被邪教洗脑，但打仗之时，看到喝过了符水的同伴也会阵亡，谎言岂不是即刻便被戳破？”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不相信这些白巾军全都是傻子。
“小侯爷说得不错，不过像他们这种邪教另有一套说法，便是谁喝了符水之后若不能真的刀枪不入，有神明护佑，那便是信教之心不诚，遭到了神罚。”
“像这种人会被极端的教徒以极端的方式处死，比死在战场上更加惨烈万分，所以即便有人知道这是骗局，也只能硬着头皮相信了。”
董百川赶紧开口，生怕又被人抢去。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觉得窦云舟远在朝堂，宛如笼中的金丝雀一般，对于这外界的事情并不怎么知晓。
“原来如此……”
窦云舟本以为白巾军的高层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却没想到不过如此，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失望。
“不过，白巾军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壮大，战斗力惊人，攻城略地，也正是因为如此！
毕竟在战场上，有这么一大群不怕死的人，正常人很难与之对抗。”
李如风不甘落后，又接着开口补充。
“哼！我还以为白巾贼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是因为有多高明的手段，却原来只是这些不入流的下作方法。”
窦云舟冷哼一声，眼睛里满是不屑。
不过他的这番话和态度，却让四位援军将军忍不住心中哂笑。
这位小侯爷还真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以为天底下的纷乱争斗，会像那些演义小说中一样传奇高明。
然而现实是，世间诸多大事都平凡无奇，甚至说出来都有几分可笑。
但最重要的是，什么高明下作的方法根本无所谓，能够起到实际效用才是根本我们。
白巾军的高层纠结的是一帮底层流民和山野匪类，这些人其实已经不能算人，早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而白巾军的高层创立邪教，吸收他们这群人，给了他们一个信仰，便等于是让他们有了根。
所以这些人才会对邪教信仰狂热。
尤其越是底层的兵卒，信仰的就更加强烈。
几人正说话间，外城的战况已经趋于白热化。
白巾军虽然是攻城处于不利的一方，但是他们悍勇无比。
第一波攻城的兵卒被挡下之后，第二波立刻冲上去，就这样一轮接一轮，城头的守军也不断被消耗。
而且白巾军也不只是往上攀登，后方同样有弓箭手掩护，一轮轮的箭雨往城楼上落去，让守城的兵卒难以应付，伤亡不断增加。
同时，攻城车也在疯狂地撞击城门。
另外还有投石机不断地往城中投掷着石块，让外城的防御越发岌岌可危。
“四位将军，小侯爷，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外城眼看着便要守不住了！
这白巾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便要城破！”
看着眼前的形势，赵文同内心狂跳。
此时的他无比怀念昨晚的山字营的兵卒。
昨晚李万明带领山字营三千兵卒，对付白巾军毫不费力，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让他第一次感觉到白巾军也不过如此，感到打仗原来如此简单。
但是眼前的局面又让他重新回到了过去。
现在他看到的便是大虞的军队，面对白巾军的最常见的形态，那就是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也就是他们处在守城的态势，占据有利地形，现在才能勉强守住。
但是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这些白巾贼，当真是……当真是有点厉害！”
“看来他们出动的都是白巾军的精锐，外城的守卫咱们怕是得考虑放弃了……”
“我倒觉得可以考虑……”
四位援军将军对于外城的形势也看得清清楚楚，脸上都觉得有些挂不住。
本以为有了他们四路援军，加起来足足有五万大军，即便只是派出去一半支援守城，也足以抵挡白巾军的攻击。
却不曾想对方的攻势居然如此猛烈。
在正常的攻城战中，守城跟攻城的伤亡比，一般都是一比十左右，然而现在却几乎是五五开的局面，等于是完全没有发挥出他们处于有利位置的优势。
“你们……你们！”
赵文同伸手指着四人，另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这四人之前还舔着脸趁火打劫，找他要粮草军饷，结果他们手下的士兵打仗却打成这般模样，真是好大的脸啊。
“城主大人，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
窦云舟仍旧神色轻松。
“小侯爷，你……你的意思是让山字营出战？可是……可是他们会听你的吗？”
赵文同心中骤然升起希望。
不过，之前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知道李万明和山字营的众兵卒并不怎么鸟他这个监军大人。
更何况，这两天为了犒劳山字营的众人，酒肉管够，现在天才刚亮不久，恐怕山字营的众人连酒都还没醒呢。
在这般情况下，又如何能够出战？
“赵城主，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他们的监军，之前他们不过是受了李万明的蒙蔽，现在嘛，都已经幡然醒悟，彻底臣服在本小侯爷的麾下！”
窦云舟一副志得意满模样是。
“这……小侯爷，你说的是真的？”
赵文同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赵城主是不信我，那你便等着，现在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窦云舟一边说着，对身后的随从做了个手势。
那随从立刻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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