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侯爷说话可真有意思。”
李万明仰头笑道。
“有意思？”
窦云舟想不到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此时的他不应该像个斗败后的公鸡吗？
“小侯爷，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们如今能因为你有权势选择跟了你，未来是不是也有可能会跟别人？”
“至于我嘛，对于这些背主之人，还真没有什么留恋的。”李万明一脸无所谓。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怕不是忘了我的身份吧？在这大虞的天下，比我们崇武侯府还有权势的不是没有，但也屈指可数，又有谁敢觊觎我崇武侯府的人！”
窦云舟神色傲然，自信洋溢。
“而且有了他们，我可以让他们帮我训练出更多精锐，何况我也不会亏待了他们，我能给他们的总归比你这个小小的校尉要丰厚得多吧。”
“但愿如此吧。”
李万明微微一笑，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保定府城外，白巾军还在攻城，只是因为有了山字营的加入，他们之前所建立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已经全然落于下风。
中军主将刘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在今日能够确保攻城成功，顺利拿下保定府，他已经把四路援军的兵力都计算进去，做好了一切准备。
本以为能够一鼓作气，如水银泻的般将保定府的城门攻破，一开始也确实如此。
然而眼看着城门攻破在即，城头上就冲过来了一股兵力。
这股兵力悍勇难当，杀得他们白巾军丢盔卸甲，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如此这般下去，今日的攻城计划必定会付诸流水。
“将军大人，属下倒有一个建议。”
前方的战况，让王大昌心头暗喜。
此时的他已经被降职为校尉，就算是攻破了保定府，也没有他什么功劳，反倒乐于看到刘豹吃瘪。
“什么建议？”
刘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将军，你也看到了，咱们攻城的士兵被城上那股大虞的官兵杀得已经丢了斗志，士气正在快速丢失，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尽快提升士气，一旦这股士气泄了，便万难再凝聚起来。”
王大昌伸手指着城头。
“那你说说，要怎么鼓舞士气？”
刘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感冒，不过他讲的这番话倒是颇有道理。
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将，他又何尝看不出这一点。
只是这个时候，想要鼓舞士气，绝非易事。
王大昌接着说道：“这倒也不难，想要鼓舞士气，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便是上位者身先士卒。”
“你说什么！”
刘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将军大人，我可绝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着如何能够攻破这保定府，还请将军大人不必多疑。”
王大昌低头拱手。
“哼！”
刘豹不再看他，抬头往前方城楼看去。
此时白巾军的攻城之势已经疲态尽显，后续的白巾军看到城头上的那股大虞官兵如此厉害，虽然仍然还在攻城，却已经心生畏惧。
即便白巾军的兵卒受邪教思想影响，但人真正面对生死关头，除非是那些极端者，都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王大昌的心思。
这王大昌摆明了是痛恨被贬职为校尉，才故意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想要让他亲自上去攻城。
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军中无主，而王大昌之前是他的副将，在军中威望甚高，到时候自然便会奉王大昌为主。
虽然明白这一点，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有他这个中军主将身先士卒，才能把衰落的士气提起来。
他比谁都知道，在战场之上，士气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
王大昌在一旁悄悄地看着他，心中暗喜。
他知道刘豹能看出他的用意，不过就算看出又能如何？
这种计策乃是阳谋，当众说出来，再加上是唯一的办法，刘豹便不得不去。
否则岂不是贪生怕死？
白巾军中最为不齿的便是这种人。
更何况这次攻城投入巨大，又损失惨重，绝不能半途而废，否则的话，消息传到上层，必定会向刘豹这个中军主将问罪。
“好，那我便亲自率军攻城！”
刘豹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纵马便往城边冲了过去。
果然，有了他这个中军主将亲自带头冲锋，白巾军立刻士气大涨，攻势犹如潮水一般，疯狂地往城头上攀援。
白巾军虽然已经损失了一部分人，不过对于十万大军来说，损失的仍旧只是一小部分。
面对着潮水一般的攻击，保定府的外城立刻便岌岌可危。
即便此时在城头上的山字营的众人战力强悍，可面对着数不清的敌人，也终究有些力竭了。
“兄弟们，撤！”
禄山对众人叫喊一声。
之前李万明便对他交代过，山字营的每个人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绝对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更何况因为他们的出现，之前被白巾军杀破了胆的其他四路援军和保定府的官兵，已经都退到了后面。
仅仅凭着他们山字营的三千兵卒，如何能抵挡住如此大军的攻势。
哪怕他们个个能以一当百，也早晚会力竭身亡。
在这种时候，当然保存自身最为重要。
山字营的众人早就已经心中不忿，他们替四路援军和保定府的官兵承担了压力，而这些人却在后面龟缩不出！
他们往后一撤，其他四路援军和保定府的官兵就更不用说了，立刻落荒而逃。
如此一来，整个外城的防御几乎全无，很快就被白巾军攻破了城门，将外城拿下。
“完了！”
在内城观看战场的城主赵文同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城主大人勿慌，外城虽然失守，不过对方的损失比咱们大得多了，想要拿下内城，千难万难，只要咱们能够坚守住内城，就问题不大。”
“是的，对方虽然攻破了外城，但消耗极大，肯定不会再继续攻打内城了。”
四位援军将军倒是并不慌张。
“这……”
赵文同狠狠地握紧拳头，心中已经忍不住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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