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回来了。”
在拉面摊忙活的老人听到声音，急忙回头。
看清来人时瞳孔先是一缩。
随后点了点头。
“嗯，快洗手吧。
你妹妹这几天一直很难过，去安慰一下她吧。”
她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里面房间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一幕，眼眶里顿时蓄满泪水。
“姐姐。”
........
晚餐桌上几人沉默的吃着。
老人率先问道。
“你....这几日去军营怎么样？怎么突然回来了？”
少女愣了一下。
“我....过得很好的，军营里面的其他人也挺照顾我。”
“那这次回来，姐姐能不走了吗？”灵灵急切的问。
少女摇了摇头，对着小丫头笑了一下。
“不行的，姐姐还得去，把那些坏蛋赶出去，阿萨拉才能有更好的生活啊。”
她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仿佛说的都是真的。
“我还见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呢。
长官也很器重我，让我赚了一些钱，爷爷灵灵，你们看。”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哈夫币，推到了饭桌中央。
“听说零号大坝有一个名为赛伊德的军阀。
她很厉害的，也很心系百姓。
这些钱刚好够您带着灵灵离开这里，明天就动身吧。”
老人沉默了，并没有去接话。
灵灵不解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行啊灵灵，姐姐.....姐姐还不能离开。”
她温柔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
老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沉默地站了起来。
见自己的话好像是有些不对。
少女急忙摇头解释。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些，就是....”
可老人并没有听她说话。
对着灵灵说。
“灵灵，你不是还有作业没写完吗？去房间里先写吧，待会多陪陪姐姐。”
灵灵点了点头。
周围只剩下两人时。
老人静静的看了过来。
“爷爷....我，对不起....就是军营那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人就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她，眼眶顿时老泪纵横。
“你和你妹妹一样，从小就挑食，在那个地方吃的习惯吗？
为什么会瘦了一圈？”
“爷爷...我...”少女沉默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体罚你？
有没有欺负你，逼你去做一些不愿意的事？”
“我....”
她逐渐哽咽，声音一抽一抽的。
“他们...那里真的好难受。
饭永远都吃不饱，都好难吃。
每天有干不完的事情，搬好重好重的东西。”
眼泪逐渐落下，她不断的揉搓着，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们....都是坏蛋，每天都有人侵*我。
跟我被同样抓来的女孩，前段时间去搬运弹药的时候。
被炮弹炸断了腿。
好多人都不在了。
我真的好害怕。
而且，就在前几天，部队的头说要带我们去战场。
我不要去战场，我不要断手断脚。
我不要离开你们。
我想要回家，跟你们在一起。
我.....我....呜呜呜！”
灵灵在房间里，推开一条门缝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看着姐姐哭泣的样子，她不知为何也流泪了。
那一个晚上。
她是跟姐姐一起睡的。
她抱得很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可第2天早上，姐姐还是离开了。
爷爷站在店门口。
腰间还系着揉面时的围裙。
像是随意又像是特别叮嘱似的。
“可以的话就回来看看，记得早一点，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葱花面。”
“嗯。”
她点了点头。
背影越来越远。
灵灵清楚地看到。
爷爷转过身的瞬间眼睛红了。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的擦爷爷眼角的眼泪。
老人像是察觉到什么，蹲下身将灵灵抱在怀里。
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灵灵，咱们去零号大坝。”
..........
夕阳西下。
她被爷爷牵着手，离开了这条她熟悉的街道。
看着那座她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那的小店。
她知道那是爷爷这十几年来的心血。
曾几何时，她们全家都还在。
爸爸和爷爷揉着面，妈妈招待着客人，自己和姐姐在房间里玩着枕头大战。
是什么时候都变了呢？
她心中的不解愈发浓厚。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她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们不在，会不会迷路？
这样的生活....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枪声还在周围响彻，像是一套永无止境的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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