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海看着场上的陈峰，又看了看对面半场的白景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家队实力很强，连续好几年冠军了。
而且今天是他们的主场，观众都给他们加油。
小峰今天面对的对手，比之前强多了。”
傅岳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
“白家队那几个核心球员，配合了好几年，默契不是江家队能比的。
而且白景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篮球技术确实不错。
小峰今天要赢，不容易。
你看他们那个中锋，身高臂长，往篮下一站就是一堵墙。”
林亦儒推了推眼镜，语气比江四海和傅岳霖更客观一些：
“江家队能打进决赛，已经是历史性突破了。就算今天输了，也是亚军。
以前年年垫底，今年能拿亚军，已经很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值得表扬。”
林若曦在旁边听着，有些不高兴：
“爷爷，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陈峰之前那么多场比赛都赢了，今天也能赢。
你没看他刚才热身连进十个三分吗？”
林亦儒笑了笑：“我当然希望他赢，但也要实事求是嘛。”
傅梦瑶难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白家队的整体实力确实比江家队强，但篮球比赛不是纸面实力的对比。
江家队有陈峰，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他一个人能改变比赛的走向。”
江映雪听着长辈和闺蜜们的议论，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小萌。
小萌正盯着场上的爸爸，小手攥着栏杆，嘴里小声念叨着：
“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念叨了一会儿，她又回头对江映雪说：“妈妈，爸爸听见了吗？”
江映雪笑了笑：“这么远，可能听不见。”
小萌想了想，说：“那我等下喊大声一点。”
江四海把小萌放在身边的椅子上，转头对场上的陈峰喊了一句：
“小峰，加油！放开打，不要有压力！输了也没关系，咱明年再来！”
傅岳霖也喊了一句，声音洪亮：
“小峰，注意他们的包夹！别硬来，多传球！”
陈峰正在投篮，听见喊声，回过头，朝观众席笑了笑，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又比了个大拇指，专门朝江四海的方向点了点。
小萌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观众席最前面，扶着栏杆，朝场上扯着嗓子喊：
“爸爸加油！你今天一定要赢！爸爸最厉害了！”她喊得小脸通红，嗓子都劈了。
陈峰听见女儿的声音，回头冲她笑了笑，比了个心。
他把手放在心口，然后朝小萌的方向推了推。
小萌兴奋得拍了拍栏杆，跑回去告诉太爷爷：“爸爸说他今天一定会赢！他刚才比心了！”
江四海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好，好，太爷爷等着看。”
裁判走进场地，吹响了哨子，示意双方球员到中圈集合。
全场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双方球员走向球场中央。
白色的江家队，深蓝色的白家队。
陈峰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王磊、张超、刘洋、李浩。
白景轩站在对面，身后是孙志强、赵鹏、刘凯、马振国、高大壮。
两人对视了一眼。
白景轩的目光阴沉而锐利，像一把刀子。
陈峰的目光平静而淡然，像一潭深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火药味。
小萌坐在妈妈腿上，小手攥着那个小篮球挂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爸爸。
江映雪搂着她，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江四海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陈峰，嘴唇微微抿着。
傅岳霖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检阅部队。
林亦儒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呼吸放慢了。
林若曦举着牌子，屏住了呼吸，牌子上的“陈峰加油”四个字微微颤抖。
傅梦瑶握着小旗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全场安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裁判走到中圈，双手捧着球，看了双方中锋一眼。
然后，他把球高高抛起。
球飞到最高点的那一瞬间，王磊和高大壮同时起跳。
高大壮两米零三的个子，手臂长得像两根竹竿，指尖先碰到了球，往白景轩的方向拨过去。
王磊的指甲擦着球皮滑过，差了不到两厘米，落地的时候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吱的一声。
球落在白景轩手里。
白景轩接球的时候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掌心贴着球皮，运球过半场。
他的运球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眼睛盯着陈峰。
陈峰已经等在三分线外，防守的姿势摆得很开，双手张开，膝盖微弯，重心下沉。
白景轩往左运一步，陈峰跟着横移一步。
白景轩往右试探，陈峰又堵住了。
两个人的脚在地板上不停地碎步移动，像是在跳一种只有他们懂的舞。
白景轩的重心压得更低了，球在他两手之间快速地来回弹跳，他在找突破的空隙。
陈峰的防守没有给他任何缝隙，那双张开的手臂像两扇门，始终挡在白景轩面前。
白景轩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位置，冲高大壮打了个手势。
高大壮从内线提上来，脚步很重，跑到弧顶位置，双脚一跨，把陈峰挡在身后。
他的身体像一堵厚实的墙，白景轩借这个挡拆往右加速，运球的节奏陡然变快。
王磊换防跟上来，脚步也快，但白景轩一个变向，球从右手弹到左手，身体跟着往左一晃，从王磊身侧穿了过去。
他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急停，拔起来就投。
手腕抖了一下，球的旋转稍微有点偏，打在篮筐后沿上，弹了回来。
刘洋在篮下已经卡好了位置，屁股往后一撅，把身后的人顶住，双手把篮板球抓下来。
球刚到手里，他立刻转身，找到陈峰的位置，双手一推传了出去。
陈峰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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