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科技京城自营交付中心开业这天，陈峰特意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展厅里停着十台崭新的雪峰汽车，车身颜色各不相同，银色、白色、黑色、深蓝、暗红，整齐地排成一排，头顶的射灯打在上面，漆面反射出流动的光。
交付中心早上八点开门，外面已经排了四五十号人。
蒋乐怡安排的工作人员分成两组，一组在门口核验身份、发放号码牌，另一组在展厅里引导车主办理交付手续。
前十名车主被单独请进了贵宾室。
里面摆着茶歇和矿泉水，还有一个简易的背景板，上面印着雪峰科技的logo和“首台交付仪式”几个字。
陈峰走进来的时候，十个车主齐刷刷站起来，好几个人的脸上涨得通红。
“大家好，欢迎。”陈峰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
“别紧张，就是跟你们面对面聊一聊，然后合个影，你们就能拿钥匙了。”
排在第一位的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看模样像是普通工薪阶层。
他攥着手里的号码牌，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抖：
“陈总，我……我从发布会那天晚上就定了。我刷了三个小时才刷进官网。”
“辛苦了。”陈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那会儿服务器确实扛不住，我替技术部的同事跟您道个歉。”
刘师傅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抱怨，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关注电动车五六年了，一直想买，但续航和充电的问题一直过不去。
你这车发布那天我看了全程直播，那个闪充太吓人了，我当场就决定买。”
陈峰笑了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盒，双手递给他：
“刘师傅，这钥匙是您的了。车在外面，银色那台，您待会儿直接开走就行。”
刘师傅接过钥匙，手抖得厉害，钥匙在盒子里哗啦啦响。
他旁边的老婆伸手扶住他胳膊，小声说“你别激动别激动”，但他还是红了眼眶。
第二个车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穿一件oversize的卫衣，上面印着一行英文slogan。
“陈总！我是从微博上看到你的！我关注你那个童话账号好久好久，后来才知道雪峰科技也是你搞的，我天哪你到底是什么神仙！”
她语速极快，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陈峰也笑着把钥匙递过去：
“感谢支持。您选的是暗红色那台是吧？颜色挑得好，那个漆面是三层喷涂，日光下看会有渐变效果。”
女孩接过钥匙直接尖叫了一声，掏出手机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帮我跟陈总合个影！我要发朋友圈！”
第三位车主是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看着至少六十往上。
他拄着一根手杖，腰板却挺得笔直。
陈峰递钥匙的时候特意弯了弯腰：
“大爷，您怎么想到买我们这车的？”
“我孙子推荐的。”大爷声音洪亮，
“他说这车能自动驾驶，我这腿脚不方便，开这个出门省事。
前两天他来我家给我看了那个视频，车在赛车场上自己绕弯，方向盘都没人动。
我说行，就买这个。”
“您放心，L3级智驾这套系统是经过千万公里路测的。
如果您刚上手不习惯，可以先从辅助模式开始用，慢慢熟悉。
不过开了辅助驾驶后，还要盯着路况，不能分心干别的事情！”
大爷接过钥匙，用手机拍了张两人握手的照片，说是要发给孙子看。
后面七位车主一个接一个，有刚工作三年的年轻人、有换车的二胎妈妈、有从外地专程飞过来的、还有一位是退伍军人转行的网约车司机。
每个人都拿到了钥匙，每张脸都挂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合影环节结束之后，陈峰跟十位车主一起走到展厅外面，亲手把他们送到各自的车跟前。
银色那台旁边围了一圈人，都是后面批次的车主，伸长脖子看刘师傅怎么操作。
刘师傅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自动调整到他的驾驶姿态。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中控屏：“这……座椅还会自己动？”
“人脸识别绑定过您的账号了。”陈峰站在车门边给他解释，
“座椅、后视镜、空调温度、方向盘高度，全部按您注册时填的参数自动调好。”
刘师傅手搭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一键启动按钮。
整台车安静得像没发动一样，只有中控屏亮起来，显示“已就绪”三个字。
他轻轻踩下电门，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
驶出交付中心大门的瞬间，刘师傅回头看了一眼，陈峰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他在附近的城市快速路上跑了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脸上表情完全变了。
刚才还是紧张激动，现在变成了目瞪口呆。
“太快了。”他下了车，对等在展厅门口的老婆说，
“那个加速……我根本没踩到底，就轻轻一点，旁边那个宝马五系都追不上我。”
他老婆笑他：“你开那么快干嘛。”
“不是故意快，是它本来就快。”刘师傅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去看底盘，
“而且特别稳，过弯的时候完全没侧倾。我回去要发个帖子好好说说。”
当天下午，刘师傅在汽车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标题叫《可能是全国第一个雪峰车主，说点真实感受》。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从拿钥匙到开回家的全过程，特别提到加速、底盘、自动泊车三个点，最后加了一句：
“我开了十二年燃油车，换到这个车上，觉得前十二年白开了。”
第二个车主那个女孩子发了一条抖音，举着车钥匙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姐妹们！我终于提到车了！陈总本人超级帅超级温柔！暗红色实车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评论破了三千。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许多车主的社交账号陆续更新，从文字帖子到短视频到九宫格照片，全方位覆盖了各个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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