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被她俩一唱一和地打趣，终于绷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故作严肃地端起药碗，低头喝了一口，掩住了嘴角的弧度。
小燕子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她转头对尔康道，“尔康，这可真是这几天来最好的消息了！”
“比审出什么口供都让人开心！”
尔康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所以我一审完，就赶着回来告诉你们了。”
小燕子一拍手，眉眼弯弯地道，“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
“今天哥哥的伤也比之前好了不少，都能活动活动了。”
“明月那边也能下地走动了。”
“尔康，今日你和那个......‘尔泰’，总该在府里歇一天了吧？”
“不如晚上咱们摆一桌，好好吃顿饭！”
尔康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忙了这几日，也该松泛松泛。”
小燕子道，“好，那你先去好好休息休息，睡一觉，晚些时候我让瑞安去唤你。”
.........
到了晚间，栖燕院的偏厅里果然摆上了一桌饭菜。
菜肴算不上多丰盛，却都是家常口味，热气腾腾的，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萧剑被小燕子扶着，勉强能下床坐到桌边，明月也由春桃搀着，在桌旁坐了下来。
柳娘和苏姨也被请来一同入座。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阿默瑞安也搭了一个小桌子，带着春桃夏暖在旁边坐下，气氛倒也热闹。
尔康说起刑部审案的趣事，逗得众人笑了好几回。
萧剑虽话不多，但偶尔接上几句，也能引来一阵笑声。
只是小燕子喝了不少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脸上的笑意虽浓，眼底却藏着一抹淡淡的落寞。
她望着满桌的菜，望着身旁空着的那张椅子，心里一遍遍地想着，【若是尔泰也在，该多好。】
酒过三巡，她趴在桌上，醉眼蒙眬地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嘟囔了一句。
“尔泰......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席间的笑语声淹没，却让离她最近的柳娘听见了。
柳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大家吃吃喝喝得差不多了，小燕子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上，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她还不忘拉着尔康的袖子，含含糊糊地嘱咐道。
“尔康......我今天......还没给紫薇写信呢......你帮我写一封，把今天的好事都写上去......”
“告诉她老佛爷没生气......告诉她我们都挺好的......”
尔康看着她，笑道，“小燕子，你这是喝糊涂了，这事呀就是紫薇传信来告诉咱们的呀！”
小燕子不依不饶，撅嘴道，“那也要告诉紫薇！”
“再告诉紫薇一遍......也告诉晴儿......”
“全都......全都告诉......”
尔康真是被她打败了，无奈摇头，“好好好，我替你写，你安心睡你的觉。”
说罢，他便起身扶着萧剑回屋去了。
苏姨也扶着明月，慢慢往她屋里走。
疾影站在廊下，目光追随着明月的背影，脚步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转身回了书房。
阿默和瑞安开始收拾杯盘碗盏，春桃和夏暖则去打热水，准备给小燕子醒酒。
柳娘扶着小燕子，慢慢往主屋走去。
小燕子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柳娘身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
进了主屋，柳娘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正要转身去拿热毛巾，却听小燕子低低地问了句。
“你是谁呀......”
柳娘转身看着她，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少夫人......我是柳娘呀......是二少爷的暗卫......”
小燕子懵懵地自言自语道，“哦~对！您是柳娘......尔泰的暗卫......”
柳娘听着小燕子说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又低头将毛巾浸泡在水中。
小燕子却在床上打了个滚，声音闷闷地又道，“柳娘......你说......尔泰他现在......到哪里了......”
“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他......会不会想我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醉意，也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牵挂。
柳娘的动作微微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小燕子那张泛红的脸，轻声道。
“会的。”
“二少爷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一定会想念您的。”
小燕子听了，轻轻“嗯”了一声，道，“他会照顾好自己便好......”
说罢，她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放下心来，沉沉睡了过去。
.........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转眼间，从八月初四到了八月十几号，暑气渐退，秋风初起，天色也一日比一日凉了下来。
栖燕院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早晚的风里带着丝丝凉意，已是初秋转入暮秋的光景。
明月已经大好，能自如地下地走动，偶尔还能帮着春桃她们做些轻省的活计。
小燕子白日里便自己待在屋里，想着之前跟严先生学的刻玉法子，一笔一划地琢磨，一刀一刀地练习。
她正在刻一对平安扣。
一个是给紫薇大婚准备的贺礼，另一个是给晴儿的。
她想着她们姐妹俩一人一枚。
万一真如她所愿能好事成双，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她的手艺虽算不上精湛，但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别，刀法稳了许多，线条也流畅了不少。
偶尔刻坏了一两处，她也不急躁，搁下刀，细细地想一会儿，再重新下刀。
柳娘和苏姨有时路过窗前，见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掌心的玉石，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安静认真，便也不打扰，只微微一笑，悄然走开。
午后，她便与柳娘在院中对练拳脚，一招一式，日渐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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