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看向陈峰：“陈大哥...这衣服很合适。”
陈峰看着她，笑着点点头：“合适就行。”
柱子在一旁，忽然开口：“春芽姐，你穿上这个，都变好看了嘞！”
春芽一愣。
小石头跟着点头：“嗯嗯！好看！”
柱子继续道：“真的！比地主家的婆姨还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
陈峰带来的保暖内衣是修身的。
穿在身上，该收的地方收，该显的地方显。
虽然外面套着军装，但军装敞着怀，那修身的轮廓便若隐若现。
春芽今年十八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她出落得亭亭玉立，腰肢纤细，身段玲珑。
穿上这后世的衣服。
虽然只是一件保暖内衣，却将那少女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春芽的脸，腾的红了。
她瞪了柱子和小石头一眼：“再胡说，以后不唱歌给你们听了！”
柱子慌了：“别别别！春芽姐，我们没胡说！”
小石头摆手：“我们说的是实话！真的好看！”
春芽的脸更红了。
她咬着嘴唇，转身，快步钻进帐篷。
布帘落下。
柱子和小石头面面相觑。
柱子挠挠头：“咋...咋生气了？”
小石头有些懵：“我们没说错话吧？”
陈峰坐在火堆边，看着这两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忍不住偷笑。
老班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
“这两个傻小子...”
....
夜深了。
火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跳动着。
老班长本打算守夜，陈峰拦住他：
“老班长，今晚我守夜。”
老班长摇头：“你刚回来，走了那么远的路，肯定累了。”
“你去睡，我守着。”
陈峰看着他：“老班长，您这几天没睡好吧？”
老班长愣了一下。
陈峰继续道：“您眼睛里的血丝，瞒不了人。”
老班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峰笑了笑：“您去睡，今晚我来守。”
老班长还是摇头：“不行，你...”
陈峰打断他：“老班长，莫非您信不过我？”
老班长语塞。
他看着陈峰，看着那双在火光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这小子...”
陈峰笑了，推着老班长，往这次新拿且已然搭好的帐篷那边走。
“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老班长被他推到帐篷口，回头看他：“那你下半夜叫我，咱俩轮流。”
陈峰点头：“行，下半夜我叫您。”
老班长这才弯腰，钻进帐篷，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得片刻，传出轻微的鼾声。
陈峰站在帐篷外，听着那鼾声，笑了。
下半夜叫你？
我才不叫。
....
陈峰走回火堆旁，坐下，往火里添了几根干草根。
火苗舔着草根，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裹紧身上的军大衣，望着那跳跃的火苗发呆。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他想起这八天的经历。
学医的时候，一遍就会；练体能的时候，差点没累死。
组装枪械的时候，零件都对不上。
开车的时候，熄火无数次...
他苦笑了一下：“不过，能救人，已经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
火苗渐渐矮了下去。
陈峰正要添草根。
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扭头看了一眼，是春芽的帐篷。
帐篷的布帘掀开一角，春芽裹着那件破旧的军装，钻了出来。
陈峰想来，春芽此时起来，应该是起夜，忙收回目光，盯着火苗。
但春芽却走了过来，低着头，手攥着衣角。
火光映在她脸上，红红的。
“怎么了？”陈峰已然察觉到春芽的靠近，扭头温言问。
春芽没抬头。
“那个...”她声音很小。
“什么？”陈峰有些没听清。
春芽咬了咬嘴唇：“那个...我不会用。”
陈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拍额头：“哎哟！我忘了这茬！”
这东西，春芽从来没见过，怎么会用？
他看着春芽，斟酌着用词：“那个...就是...撕开外面的包装...”
“不对，不对...”
他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不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东西，是贴身的...”
春芽的头埋得更低了。
陈峰见此，轻咳一声，尽量用不让春芽尴尬的话解释。
“它外面有一层包装纸，撕开之后，里面是软的...”
“有胶的那一面，贴在内里穿的上面....”
他说得结结巴巴。
春芽听着，耳根红透了。
但她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声音很小。
陈峰摆摆手：“没事没事，快去快回。”
春芽转身，拿着手电筒朝远处走去。
那是陈峰上次带来的，老班长一直舍不得用。
不过为了方便春芽，他拿了出来。
陈峰盯着火苗，没看春芽，但他全神贯注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随时能冲过去帮忙。
脚步声渐远。
过了一会儿，停了。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越来越近。
陈峰始终没回头。
春芽走回来，顿了一下。
陈峰能感觉到春芽在看他，不过他没动。
脚步声继续。
帐篷的布帘掀起又落下，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陈峰放松下来，往火里又添了几根草根，火苗重新旺起来。
他望着那跳动的火，嘴角慢慢弯起：
“没想到春芽...自己拿的那个似乎挺及时的。”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草地的雾气还没散尽。
老班长从帐篷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抬眼，看见陈峰坐在火堆旁。
火苗已经很弱了，只剩下几根烧成炭的草根还在泛着暗红的光。
陈峰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傻小子～”老班长轻手轻脚走过去。
陈峰的头又往下点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
老班长忙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陈峰身上。
陈峰猛然惊醒，看见老班长站在面前，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老班长...”他揉了揉眼睛，把外套递回去。
老班长接过外套，看着陈峰，眼里满是心疼：
“昨晚不是说好的，下半夜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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