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此，纷纷欢呼鼓掌。
“啪啪啪！”
“首长和栩军长比武，好啊！”
“....”
文澜挥舞着小拳头，声音清脆:
“首长，一定要赢啊！”
王庸冲他笑着点头。
随即，王庸两人相隔数步站定。
栩虎山抱拳:“老首长，得罪了。”
王庸笑道:“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
栩虎山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王庸。
拳风呼啸。
少林刚猛拳，势大力沉，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
王庸不硬接。
侧身一闪，堪堪避开。
栩虎山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掠过，砸在空气里，发出“呼”的一声闷响。
一拳落空，栩虎山顺势变招。
右拳回收，左掌劈出。
正是铁砂掌。
掌风凌厉，直奔王庸肩头。
王庸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飘了半步，再次避开。
栩虎山步步紧逼。
拳、掌、肘、膝，轮番上阵，每一击都刚猛霸道。
王庸游走闪避，身形灵巧如燕。
不硬扛，只闪躲。
偶尔出拳，快如闪电，点在栩虎山关节、要害处。
但栩虎山一身硬功，皮糙肉厚，这些点打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
只能干扰他的节奏，消耗他的体力。
两人你来我往。
转眼便是十几个回合。
栩虎山越打越猛，拳风呼呼作响。
王庸闪避得越来越吃力，呼吸开始粗重。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大气不敢出。
陈峰紧紧盯着：栩军长不愧是少林寺出来的，果真厉害。
不知首长能否取胜？
又是十几个回合。
栩虎山抓住王庸一个闪避的空档，欺身而上。
双臂如铁箍，一把抱住王庸。
王庸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栩虎山的力量太大了，像一座山压在身上。
王庸叹了口气:“我认输。”
栩虎山松开手，后退一步，抱拳:“老首长，承让了。”
王庸笑着摆手:“不是承让，是真打不过你。”
众人齐齐鼓掌，掌声热烈。
既为栩虎山喝彩，也为王庸鼓掌。
面对栩虎山这样的对手，王庸能坚持这么久，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换作他们上去，恐怕瞬间就被栩虎山打趴下了。
陈峰鼓掌，心中对栩虎山很是佩服，但他更佩服王庸。
因为王庸提出比武，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情绪。
眼下，众人神采奕奕的讨论起比武细节，悲伤已悄然褪去。
....
夜里八点。
陈峰开始往返运送物资。
到凌晨六点，已然运送了 1500 件棉衣。
陈峰靠在棉衣旁的石头上，微微气喘。
王庸见此，眼中满是心疼，看向围过来的栩虎山、李云龙等人，朗声道:
“这些棉衣，是陈峰起夜梦游，在不远处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可能又是一位同陈峰父亲朋友般的海外商人，留下的。”
李云龙、老班长等人早已习惯，配合的点头。
栩虎山所部的战士们大多面露疑惑。
这也太巧了吧？
棉鞋、口粮、棉衣....
接二连三的发现，而且都是在陈峰出现之后。
可这话是王庸说的。
战士们虽然心中存疑，可却并未付之于口。
王庸扫过众人:
“这些棉衣，先分给身体虚弱、身上衣服单薄的同志。”
“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齐齐摇头：“没有！”
栩虎山当即安排吴勇、李云龙等人，开始分发棉衣。
一件件棉衣发到战士们手里。
有人当场脱下破旧的单衣，换上棉衣。
有人舍不得穿，就这么捧着，看着。
有人把棉衣披在战友身上，自己依旧穿着单衣。
“你穿，我不冷。”
“我也不冷，你穿。”
“别推了，一起穿。”
两人把一件棉衣搭在肩上，挤在一起，笑得像个孩子。
陈峰看着这一幕，鼻头有些发酸，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
分发完棉衣。
栩虎山找到王庸，两人走到一旁。
栩虎山压低声音:“老首长，那些棉衣...到底是怎么来的？”
王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声道:“有些话，我没法对你说。”
栩虎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之后扭头，有意无意的瞥了陈峰一眼。
陈峰感受到栩虎山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冲他笑了笑。
栩虎山还以笑容。
....
吃罢早饭。
众人收拾行装，朝两河口方向出发。
两河口距离抚边屯二三十里。
距离梦笔山山腰的大板昭村，二十来里。
队伍沿着河谷前行，两岸是光秃秃的山脊，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
梦笔山上。
风雪交加。
一名瘦小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她叫潘琪雪。
十三岁，三十军一师的。
三天前，队伍在大板昭村做完最后休整，开始爬梦笔山。
潘琪雪却突然腹痛不止，碍于羞涩，于是偷偷脱离队伍去方便。
等她方便完回来，队伍却已不见踪影。
她慌忙往前追。
可越往上爬，风雪越大越急。
肚子越来越饿。
摸摸口袋，一点吃的都没有。
她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冰凉的雪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一阵痉挛。
饥饿感暂时消失了。
她继续往前走。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山顶。
可依旧不见大部队的踪影。
潘琪雪站在山顶，望着白茫茫的雪山，眼泪止不住的流。
片刻后。
她伸手，用力抹去眼泪，给自己打气:“潘琪雪，你能行的！”
“一定能追上大部队！”
她继续往前走。
饿了就抓一把雪。
困了就靠在石头上眯一会儿。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出了很远。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雪地。
她抬脚，踩上去。
脚下突然一空。
“啊——！”
整个人朝冰缝里滑去。
她拼命趴住冰缝边缘，十根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雪块。
身体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潘琪雪咬着牙，拼命往上爬。
可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浑身没力气。
爬不上去。
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股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潜力，正在一点一点消退。
双臂开始颤抖。
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红军必胜——！”
声音随着风雪飘向远方。
就在她即将脱手坠落的瞬间。
一只布满老茧、粗糙不已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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