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能力启动。
下一秒。
陈峰的意识里,突然浮现出三个声音。
第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沉稳:
「128人的加强连护送这台发电机,眼下只剩下自己三人。
还有那么远的路。
自己三人能坚持到完成任务吗?
若...
自己三人中,谢大哥身体最好,最有耐力。
「自己眼下同长根多分担一些。
这样,若只剩他一人,那他也能坚持得久一些。
任务完成的可能性也大一些」
陈峰听着,眼眶有些发酸。
第二个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蛛丝:「自己身体最差。
自己多坚持一段路,便能减轻钟大哥、解大哥的负担。
也能离胜利更近一步。」
陈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三个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
便是爬,也要将发电机成功护送至北方!」
陈峰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他迅速拭去眼泪,装作活动脑袋,以免被他人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
一段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风雪中。
三名红军战士,一名中年,两名青年。
中年战士走在前面开路。
两名青年抬着一台笨重的发电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画面消失前,陈峰突然看清。
中年战士肩上垫着两块粗布做的垫肩,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补丁。
一层叠一层,针脚粗粝,像蜈蚣爬过的痕迹。
最新的那块补丁,已经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棉絮。
画面消失。
陈峰怔怔的站在原地,思绪久久不能平复。
128人。
只剩三人。
就为护送一台发电机。
且,他们三人也极可能...
陈峰攥紧拳头。
先辈们的不屈意志,自己...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
那台发电机看起来起码有上百斤。
自己可以到现代拿一台最轻便的发电机替换下来。
这样,那三位先辈就能好好的完成任务了。
就在这时。
【叮!宋连胜对宿主的信任值已达到100点】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兑换一年寿元?】
陈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定是首长同宋班长说了自己加入组织的事,才会如此。
他于心中点头:兑换。
下一秒。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浑身舒畅,像泡在温水里。
方才做手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陈峰握了握拳头,心中欣喜:
第一次多出一年寿元,之前都是亏空的。
感觉...还不错。
他想起江远山之前讲述的事情经过,心中一动:
宋班长是从前面回来的,途中肯定遇到过那三人。
自己可以找机会旁敲侧击问问,多了解一些。
....
随后,陈峰趁给宋连胜检查、里屋没人的情况下,侧面询问:
“宋班长,你回来找首长。”
“除了遇到一师首长他们,江远山、潘琪雪同志他们。”
“还有没有遇到别的人?”
宋连胜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峰,反问: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你在找什么人?”
陈峰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宋连胜恍然,想了想道:
“在遇到一师首长他们之前,我还遇到了三名运送发电机的同志。”
“他们叫解守金、钟石川、段长根。”
“发电机是电台发报的核心设备,不可缺失。”
“不过,那台发电机有136斤,护送起来很是吃力。”
“解守金他们刚开始是128人的加强连护送。”
“眼下,就他们三人了...”
“据闻,过草地时,他们是用编的简易木筏,将发电机拖出草地的。”
陈峰听着,心中肃然起敬:
136斤。
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得多,不敢想象先辈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等等!
宋班长说,在遇到一师之人前,遇到的解前辈他们。
怎么没有读到一师之人的心声?
难道一师追上了解前辈他们,他们拒绝一师的帮助,选择自己护送?
故而,他们才会出现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
而一师之人已经离开了这个范围。
见陈峰沉默,眼眶微微泛红,宋连胜忙宽慰:
“放心,一师就在解守金他们后面,能够给予他们帮助的。”
陈峰回过神来,点点头:“嗯嗯~”
心里却想着:看来得同首长沟通一下。
明日出发后,尽量加快行军速度。
防止解守金他们三人出现什么意外。
他收回思绪,继续替宋连胜检查。
宋连胜的脉搏比之前有力了些,心跳也平稳了。
体温正常。
右小腿的纱布没有渗血。
陈峰起身,看着宋连胜:“宋班长,你的伤没什么问题,好好休息。”
宋连胜看着陈峰,真挚道:
“陈医生,麻烦你了。”
“客气了,宋班长好好休息。”陈峰笑着摆手,退出里屋。
....
外屋。
火塘里干柴烧得正旺,火星时不时轻轻炸开,暖黄火光映亮几人的眉眼。
王庸蹲在火堆边。
像邻家长辈讲故事一般,慢悠悠同平措说起四渡赤水。
“当时,我们行军路过赤水。”
“那一片河谷交错,江河纵横,地势险得很呐。”
“那时,敌军前后堵截,重兵围着我们。”
“想借着赤水的天险,把我们困在河谷里。”
“前路是拦路的江水,后头是咬着不放的追兵。”
“四面全是封锁,难到了极点。”
“但我们没坐着等死。”
“顺着地势调队伍,靠着赤水两岸的山和河,四次渡水,来回穿插。”
“有时候急着抢渡赤水,有时候又绕回去迷惑敌人。”
“忽南忽北,忽进忽退,不跟他们硬拼,就牵着他们的步子走。”
“那时候赤水的河水,冰得扎骨头。”
“战士们蹚水过河,衣衫全湿透,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发僵。”
“日夜赶路,缺吃少穿,装备也差,全靠一口劲咬牙扛着。”
“就这么一趟趟渡赤水,一次次改路线。”
“彻底打乱了敌人的部署,冲破了封锁。”
“从死路里硬生生闯出来一条生路。”
刘娃子边听,边用藏语逐句翻译给平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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