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张舒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忽然对认识快十年的陆烬川有些陌生。
她都无法想象这些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微微一笑，自然道：“是上次合作的事，一些细节还没跟陆总确定。”
陆烬川搂着苏柠，垂眸眼神落在她身上，丝毫没关注站在面前的张舒窈。
“没空。”
淡淡地两个字跟他这个人一样淡淡的。
好不容易赶回来，在临城想女孩想得不行，这会儿才待在一起没多久，压根没心思谈合作。
张舒窈抿唇，拿着文件的手指缓缓扣紧，吐出一口气，强装自然：“那边在催，本来前几日就要确定下来，我怕一拖再拖会显得我们没诚意，早点确认下来，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很着急么？“苏柠问。
“嗯。”
张舒窈说：“这个合作一旦达成，会加大陆总在临城的影响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柠明白轻重缓急，捏了捏他的手，靠在他耳边说道：“去吧，我等你。”
陆烬川看着她，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好。”
完全不在意还有人看着。
张舒窈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内心早已汹涌，宛如暴风，从未有过这样不受控制的心态。
她见到过他残忍的一面，生人勿近的一面，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走进他的心……
强忍着心底波涛汹涌的嫉妒，往旁边退开一步给陆烬川让路。
苏柠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还真有点般配。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应该是这样，成熟稳重，可以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共进退。
苏柠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秋千上，手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
“不是吧，你也太大方了吧，就这样让烬哥和那个狐狸精独处？”
手机放在旁边，开免提，传来夜星瑶愤怒的声音。
听到陆烬川又和张舒窈单独在一起，她比她还生气。
苏柠枕着小兔子，手指捏了捏它的眼珠：“可是，我要是不肯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太矫情了。”
“不会！”夜星瑶几乎吼出来的：“烬哥自己都说了女朋友会吃醋，他肯定不会在乎你矫不矫情，相反，或许他更想让你矫情些。”
苏柠有些烦恼，她能感觉到他身边的人表面叫她嫂子，处处尊敬，可心里觉得他不过是图个乐子。
像陆烬川这样的人，他身边的女人只能强不能弱。
背地里多少明枪暗弹对准他，她这样的，只会成为他的软肋。
苏柠垂眸：“星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他不会在一起很久……”
夜星瑶沉默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
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算半个闺蜜。
“你这么漂亮，烬哥肯定会一直喜欢你的。别乱想，我还没见他对其他女生这么好过，你可是他第一个女朋友。”
苏柠勉强地勾了勾唇，她就只剩下漂亮了么。
签完合同已经是两小时后。
天已经黑了，陆烬川特意去一楼买了杯苏柠最爱喝芋泥奶茶。
平时不让她喝，喝的话也只让喝一小口。
对她的饮食健康特别上心。
苏柠靠着秋千，抱着小兔子玩偶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丝毫没注意房间进来个人。
直到在她身边坐下，苏柠仰头看向他：“还顺利么？”
“嗯。”
陆烬川把人揽在怀里，将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暖暖手。”
“怎么跟我买了奶茶？”
“奖励你的。”
苏柠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爬上舌尖，芋泥如奶油般化开。
“好喝么？”
苏柠点了点头，眼神却平静：“好喝的。”
“所以，为什么奖励我呀？”
她靠着他肩膀，笑容有些生硬地看着他。
陆烬川捏了捏她的脸：“宝贝很懂事。”
“哦。”
听到这句话，苏柠并没有开心，别开眼看向窗外的夜景，捧在手心的奶茶也只喝了一口。
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奶茶，平日里恨不得抢着也要多喝一口，今日怎么这么乖，只喝一口就不喝了。
“在想什么？”陆烬川拿开她的奶茶，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什么事不开心？“
“说给我听。”
苏柠看着他的眼睛，张唇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摇头：“没有不开心。”
“又嘴硬。”
陆烬川微微皱眉，指间夹着烟的那只手握住她的，猜测道：“因为张舒窈？”
“不是……”
见她有些犹豫的样子，陆烬川拿出手机给沈舟打电话：“两小时前茶室的监控发过来。”
苏柠握住他拿手机的手腕，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只是单纯地聊合作，我信你。”
“那是因为什么，可以和我说说么？”
陆烬川挂断电话，耐着性子慢慢引导。在他这里，她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苏柠靠在他怀里，许久没说话。
陆烬川愿意等。
“是因为我漂亮吗？”
苏柠说：“我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很多地方也不能去，很多事也不能做……”
所以，她实在想不出，陆烬川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这样想自己，殊不知自卑是爱得深沉地表现。
陆烬川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并没着急回答。
说道：“我叛逆，家里人以我为耻，外人都觉得我陆烬川妥妥一疯子，只会打架杀人，专干犯法的事，就连你，也是我抢来的。”
“有些话我不说，因为觉得太矫情，可又不得不说一次。”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认真道：“苏柠，是我配不上你。”
不然也不会用最坏的方法把她抢过来。
苏柠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如同汪洋的大海，马上要掀起一阵巨浪将她卷走。
陆烬川亲了亲她的唇，轻笑道：“就因为这个，烦地奶茶都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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