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微微睁开眼睛，含着笑意：“哪有胡说，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啊，你就是流氓。”
非要说他是流氓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陆烬川挑眉，不置可否：“我觉得我比流氓好一点。”
“好在哪儿？”
“才吃过三次荤，流氓可没这么可怜。”
苏柠闭上了嘴，觉得陆烬川满脑子废料文学，聊什么都能聊到黄色上面。
陆烬川见她一副快睁不开眼睛的迷糊样：“睡觉，视频别挂，我监督你。”
“好的，陆流氓。不知道是监督我呢，还是监视我我呢？”
“视/奸。”
苏柠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
周聿深开车追上走路的宋予瑶。
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道：“我送你。”
宋予瑶没有理他，踩着高跟鞋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她害怕他看见自己窘迫难堪的一面。
明明下定决心远离他，走出来，可自从那个吻后，满脑子控制不住的想他。
她将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紧紧捏着包往前走。
周聿深知道她性格犟，干脆下车跑两步追上她，拽住她的手腕：“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宋予瑶没回头，想把手收回被人用力的钳制住，一动不能动。
“放手。“
薄唇轻启，声线冰冷刺骨，宛如一根冰坠子扎进他的心脏。
周聿深绕到她前面，宋予瑶垂下头，看着他的脚尖。
他拖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刚准备说什么，看到她猩红的眼眸，一瞬间愣住了。
宋予瑶难堪地推开他，语气依旧冷淡：“分手了就不要再见面了。”
周聿深冷笑了一声：“分手了又不是成仇人了，为什么不能见面。”
“你在我心里跟仇人没什么区别。”
周聿深笑得很坏很苦涩，他往前一步走近她，敛去笑容，认真道：“宋予瑶，我后悔了。”
“跟你分手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除了你我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人。”
宋予瑶闭上眼睛，眼泪划过脸颊，冷嘲道：“讲冷笑话么？”
“瑶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宋予瑶烦躁地拿起包往他身上砸过去：“说在一起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现在又在这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眼里含着不甘的眼泪，仰着布满泪痕的脸颊望着他：“我宋予瑶在你眼里到底多不值钱？”
“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年轻漂亮的女孩一抓一大把……”
周聿深不想听她说这些，蛮狠地揽住她的腰，把人死死地扣在怀里凶狠地吻上去。
他知道宋予瑶是个拧巴的性格，需要强势不要脸才能靠近她。
宋予瑶的反抗在他眼里如同撒娇。
宋予瑶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垂下手放松下来，苦涩地闭上了眼睛，豆大的眼泪划过脸颊落在两人接吻的缝隙，咸甜的味道很快被稀释个彻底。
深吻后周聿深死死抱着她，轻轻啄了下她的唇：“不分了好不好？”
他刚松开一点，宋予瑶钻了空子，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荡漾在黑暗里，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崩溃地蹲下来大哭。
明明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到底把她当什么？
一个没有任何尊严的玩物？
“瑶瑶……”
周聿深没在意这一巴掌，看到她的眼泪忽然有些懊恼，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我送你回去。”
宋予瑶没再折腾，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和周聿深纠缠。
*
观宸汇。
苏柠看着服务员手里一整面的平安扣，陷入了两难。
夜星瑶说：“你这是给烬川哥挑选生日礼物么？”
她前不久就在他脖子上见过那个被摔碎又被胶水粘起来的平安扣。
确实需要换个新的了。
苏柠觉得这些和陆烬川的气质都不太搭。
她瞥见柜台中间摆的一个冰透的佛像吊坠，在灯光的照耀下，佛像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
法国。
五星级酒店。
陆烬川刚见过几个有意合作的投资人，疲惫地倚靠着沙发。
已经出来一个星期，陆烬川仿佛觉得过了几个月，每天都很煎熬，特别是晚上，不能抱着人睡，总有种空虚感。
这座浪漫的城市于他而言，冷清又无趣。
沈舟拿来一颗安眠药，端了杯水递过来：“刘医生调配的，比一般安眠药效果更好，对人体的危害更小。”
融进黑暗的陆烬川睁开眼，轻嗯了一声：“放桌上。”
沈舟把东西放桌上，瞥了眼陆烬川的神态，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安眠药旁边：“这是大少爷送来的生日礼物。”
说到生日礼物，陆烬川才后知后觉今天是他生日。
勾唇冷笑道：“他倒挺会装。”
“扔了。”
“是。”
沈舟习以为常，往年陆清和都会送礼物，每次烬爷看都没看就扔了。
沈舟离开，带上了房门，室内没有开灯再一次陷入黑暗。
陆烬川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屋外飘起的大雪。
他想起前不久苏柠打电话提到过他的生日。
抱有幻想的看向一楼大门处。
厚厚的积雪挡在门中央，只有几道脚印，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陆烬川收回视线，她在国内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应该该起床了。
刚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屏幕就打进来一通视频电话。
苏柠笑嘻嘻道：“睡了么？”
陆烬川摇了摇头，注意力全在她灵动的眼睛上，并没注意她身后的背景。
“今天是你二十八岁生日哦。”苏柠脸颊上洋溢着笑：“现在你比我大八岁呢，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哪怕隔着屏幕看着她心里都稍稍安心些。
陆烬川默认了。
“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陆烬川这才瞥见她身后熟悉的背景，一股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柠见他不说话，哈了口气：“站到窗边来。”
陆烬川起身，视线往下，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苏柠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知道他在看，抬起头招了招手。
她刚到，就忍不住给陆烬川打电话，这才在雪地里站了几分钟，苏柠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
她拖着大大的紫色行李箱往里走。
突然身前一道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住。
陆烬川嫌电梯太慢，跑下来的，胸腔微微起伏着。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苏柠话还没说完就被搂进温暖的怀里：“太想宝贝了。”
苏柠松开行李箱，回抱住他，往他温暖的怀里钻：“陆烬川，半个月时间好长啊，我也好想你。”
昏暗的天空下着绵绵大雪，酒店大门的光束打在两人身上，宛如偶像剧般。
这座浪漫的城市又多了些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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